传杯弄盏之际,白衣雪想起情教叛乱已定,然而对劳牧哀忠心耿耿的痴情使曲窗叹、至情使元坞恨,却是惨遭同门屠戮。他们倘若地下有知,必是死不瞑目,断不可令此等忠烈之人死得不明不白,便与归泰之细细说了那日雨中田垄见到的一幕。
归泰之听了,唬得酒立时醒了一半,沉吟半晌,说道:“如今教内大乱方定,人心不稳,况且教主贵体染恙,再也经受不得任何的打击。此事还是等到教主康愈之后,再请他老人家裁夺。”白衣雪点头称是。
吃过了午饭,白衣雪与众人一一辞别,便即下了冷翠峰,大步流星,向着东南方向行去。他过处州、经青田,一路投宿打尖,处处留意有无桑鹫等人的行踪,却是没有一点儿的讯息,心中寻思自己一路向南,而刘猊、桑鹫等人脱离险境,当是向北去了,遇上对方原也希望渺茫。
这一日晌午时分来到巨屿镇,离雁荡山已是不远。白衣雪在集镇上随意选了一家客栈吃饭,吃到一半,门外一个黄色的人影一闪,走进来一人,与白衣雪打了个照面,双方均是一愣。原来他正是那日在缙云乱石堆力斗桑鹫的黄衫少年。
黄衫少年见到白衣雪,脸上微微露出惊异之色,旋即恢复宁定,冷笑一声,径自在店内旮旯处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自顾自地点了饭菜,吃将起来。白衣雪见他衣衫污秽,沾了不少的泥水,似是与人刚刚激斗过一番,凝神再瞧,黄衫少年印堂发黑,胸口起伏不定,气息颇为不顺,显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二人各自用完了餐,黄衫少年也不理会他,结账出了客栈,飘然而去。白衣雪心下虽感好奇,却也不想再生事端,辨明了方向,只往雁荡山赶路。
一路无事。这一日白衣雪抵达南雁荡山脚下。雁荡山因峰顶有泥塘沼泽,芦苇遍生,结草为荡,南归的秋雁多栖宿于此,故名“雁荡”。雁荡以瓯江为界,又分为北雁荡山和南雁荡山,苍葭山庄正是位于南雁荡山。
白衣雪在山脚稍作休整,正巧遇到下山的樵夫,问清了苍葭山庄的方位,便即徒步上山。南雁有六十七峰、二十四洞、十三潭、九石、八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