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着一位威名素著的江湖巨擘。不过他此际无暇多想,直奔白沙镇而去。
白沙镇因临沙湖而得名,集镇并不大,人口数百户,仅有三两条市井坊巷。叶萍飘进得镇子,沿街各种店招林立,多是酒楼茶肆。沈重的住宅就位于其中一条街坊的东尽头。虽是白天,街道上的行人却寥寥无几,偶遇几个行人,看到叶萍飘,无不面露惊恐之色,仿若遇见瘟神一般,飞也似得跑回家去,迅速关上了门板。
叶萍飘心中颇感奇怪,但眼下求医要紧,只沿着街市,来到一处灰墙大宅。那宅子门头下方悬一偌大的葫芦,门屏的牌匾上则写着“术精岐黄”四个隶书大字,字势宽博,蚕头雁尾,庄重俨然。
然而朗天晴日,沈家却门户紧闭,阒然无声。叶萍飘伫立门外,心中一片凉意:“沈重杳如黄鹤,多半云游在外,未曾还家。莫非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他呆立半晌,长叹一声,正欲转身离开,转念又想:“沈重人虽不在,说不定家中存有解毒的良药,事竟至此,何妨进去试试运气?”此刻他身体寒意愈甚,心跳也愈发缓慢,不敢再有犹疑,纵身一跃,已翻过那宅子的围墙,进得院来。此时距他中毒已近两个时辰,其后又一路奔波赶路,落地时只觉胸闷气短,头晕心悸,脚下一阵踉跄,险些跌倒,心中更感惊惧。
谁知院中的情景让他更是大吃一惊。斑驳树影下,院子中央的四张石凳上,端坐着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四人的八只眼睛都紧紧地盯着石凳合围的一张石桌,而那石桌上还躺有一人,那人身着短褐,脚穿芒鞋,似是一位农夫,只是他面目青紫,四肢绵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庭院中四人专注围观,神情颇为关切,对叶萍飘的到来竟皆充耳不闻。
叶萍飘心下大奇,凝神瞧去,东首那人年约五旬,灰衫灰须,面色凝重,正是“起死回生”沈重;北端石凳上则坐着一位少女,容色明艳无俦,上着浅绛霞襦,下穿杏黄长裙,脸上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晶粲如星,十分灵动。叶萍飘识得正是沈重的独生女儿沈泠衫。
石桌另外两侧,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