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山会心一笑,接着道:“你继续讲。”
“白大人您想,咱们昨日在宁州界碑亭,接上陆大人,这就是第一个信号!”
“怎么说?”
“若是陆大人一心想给刘康翻案,定然会轻衣简行、隐秘行踪、微服私访;而不会接受咱们一干大小官员的迎接,因为这样一来,一切行程起居都在咱们的安排,或者说是监视之下;
再者,陆大人少年得志,二十岁的年纪,就已位列四品。昨日幸得一见,陆大人头戴束发宝冠,身披金鳞战甲,腰系狮蛮玉带,英气逼人;可随行的五百钦差卫队里,都是银铠护躯的军士,一个文士都不曾带在身边,这哪是查案的样子?
第三,就是钦差行辕。根据惯例,为不增加地方上的负担,钦差大臣的行辕应设在府衙当中。谁知道,昨日盛春雷员外就这么一提,陆大人居然就不顾体制,把钦差行辕设在了盛家花园里面!丝毫没有忌讳。”
白溪山一听,深以为是,暗自道:“这个盛春雷,可真会来事啊!钦差前脚刚到,他就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嘿,还真让他给贴成了!”
乔三接着道:“再说这陆大人,入驻行辕之后,既不召见相关人员问话,也不到刘康自杀现场查看;白大人您上门投贴求见,他连见都不见,只是让您把相关宗卷送过去,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嘛?”
白溪山道:“话虽如此,我已经安排人,把相关宗卷一并给钦差行辕送了过去了。可至今没有得到钦差的召见,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我这心里没个底呀!”
“敢问白大人送过去的就只是卷宗?”乔三试探道。
“那不然呢?”白溪山不明白乔三的意思。
乔三轻声道:“嘿嘿,陆大人的官职是四品殿前司虞侯,殿前司虽然管着五万禁军,看起来是天子仪仗、威风八面,可说白了就是给皇帝看家的。
比不了路、州、府、县的地方官,禁军除了每月从户部领取固定的饷银,根本没有其他的收入。殿前司虞侯上面,还有殿前司指挥使、殿前司检点,就算吃空饷也轮不到他,况且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敢吃禁军的空饷。
陆大人的尊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