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和妻子杨恬的兄弟姐妹都极好,故而迟遥的表堂兄弟姐妹加冠前都是住在迟家本家接受教导的,迟遥自然也与他们玩得很好。姐妹们都修了心道,除了修习之外便是讨论刺绣、服饰花样等等,迟遥偏偏对这些不甚感兴趣,只与迟巡一同每日厮混在练武场,迟宣并不强求,见迟遥有兴趣,也时常传授给她一些剑道经验。
迟宣是不用剑的,他日日负在背上的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弓,迟遥幼时几乎隔几日便要去拉一拉,以证明自己臂力体力都有进步,然而本来便是女子,又身量未足,这弓在迟遥手里向来都是纹丝不动。父亲和哥哥就站在旁边带着笑意看她,她拉弓不成反而一个趔趄要跌倒,迟巡赶紧上前一步抱住她,每每这时,迟宣便会说:“遥遥还小呢,等什么时候遥遥能够拉开这弓了,它就归你了。”迟遥昂着头,刚刚站稳便嫩声道:“我会努力的,父亲可不要偏心,看哥哥先拉开就给哥哥了,定要等着我!”
这张弓还是归迟遥了,不过,并不是因为迟遥如今能拉开它。事实上,仿佛是一种执念,迟遥依旧每半个月便会尝试拉一次弓,直至如今也从未拉开过。十四岁的少女,就算再怎么努力修炼,到底身量纤纤。
迟遥看着慕家的家宴,眼前恍惚看见了曾经的父亲母亲和自己的哥哥,还有表姐表妹一同吃饭的样子。那时他们是围着一张大桌子吃,比起慕家这样每人一案,有各自专用的餐具和精致的糕点,档次自然是不如的,但迟遥想,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到这仙气缭绕的青行峰。如果一定要说来到青行峰有什么好的,那么便是她认识了慕星荃。
神思悠悠回归,迟遥听到慕家松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问:“之恪,雍翰的身体可见好吗?”迟遥不知道雍翰是谁,端起茶杯来看白之恪。
白之恪沉稳大方地回道:“家父身体还是与以前一般无二。此番我前来青行峰,家父特意叮嘱我,要向慕叔叔及长兄问好,并祝二位弟弟追月之夜鸿运。今日看三弟露了一手,十六岁的年纪灵力造诣便已经如此之深,看来追月之夜的头名非三弟莫属了。”
慕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