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如今想要塞出去,难。
要不是早年安国公府的安竹林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与当日的威北候世子徐成霖定了亲,京城的人总算还给安国公府几分脸面,早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儿了。
这会儿要来拉扯她的儿子,齐夫人那是死都不能答应的!
齐夫人不顾风度地远远避开,安国公夫人扑了个空,自己在原地呆了一呆,脸上讪讪的,却很快就又收拾好了神情,锲而不舍地追了上去。
承恩公世子她是想都不用想了,可这明确夸赞过她家女儿的礼部尚书之子,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了!
镜春园河流上游处,有一处开的极好的桃花,此时正片片芳菲,灼人眼目。
萧绍棠牵着白成欢漫步其中,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一直即将走到桃林尽头,白成欢才停下了脚步。
萧绍棠在她身后抬手撷下一朵烂漫桃花,轻轻放在她的发髻上,原本脸色素白的女子,也陡然多了几分明艳。
“还在生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赔罪,遮过了心底的无奈。
白成欢伸手从发髻上摸下那朵桃花,拿在手中看了看,轻轻摇头。
“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无能为力……萧绍棠,我怕我自己既不能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又不能做一个坚决果断的皇后,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
“当初我跟在你身边,从西北一路到京城的时候,我还是雄心勃勃,仿佛面对整个天下都不会畏惧的,可是现在,我却越来越患得患失了。犹豫不决,心软踌躇,我害怕终有一天,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女子充满忧愁的声音伴随着河水潺潺流动的泠泠之音,一起萦绕在桃花林中,萧绍棠不禁伸手捂住了她微启的唇瓣,长而有力的手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从前只知道女子有了身孕,会有百般不适,但我不知道,心性居然也能渐渐多愁善感起来——欢欢,都到了这种时候,我们本该岁月静好,从此福祸与共,携手白头的,你怎么又开始说这种胡话了?”
萧绍棠宽大的龙袍衣袖覆在她的肩头,与她衣襟边上的金线牡丹花合二为一。
“我知道是什么让你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