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舒服?”
气乐了的二婶一巴掌扇在侄子脑后,遗憾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母舅、舅母都孝顺,可家里就那个情况,我除了多补贴点钱米,还有什么办法?哎,老人家劝不动的,他们就认死理――养儿防老。他们有儿子,就没有到女婿家养老的道理!”
开玩笑的人,只把这话当玩笑,可听玩笑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听到李家明开这样的玩笑,一直对母亲不放心的张象枫心里一动,顾不得多想就道:“家明,阿姨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李家明去过罗坊张老师家,也听张仁和、张仁全他们过阿姨家的情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想什么。无所谓了,反正钱是父亲赚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他们两口子觉得行,自己一个当晚辈的就更无所谓了。
“阿姨,您客气了,您有事尽管吩咐。”
这话真有礼貌,连敬语都用上了,可就是隐隐约约有拒人千里的意思。这话里的意思,张象枫听得出来,可母女情深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两位兄长的为人,她太清楚了,若是家境没有起色,母亲照样会跟着吃苦受罪,送再多的东西也会补贴给儿子,她自己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家明,阿姨七八岁的时候就没有耶耶(父亲),那时候大哥分了家,二哥也讨了亲。阿姨是姆妈跟三哥养大的,我三哥不争气,但也养过阿姨、供阿姨读书。现在他没了,我姆妈又跟从前样拉扯和伢、棋妹,她都快七十岁的人了,阿姨不想她还操劳。”
这事李家明知道,更知道阿姨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想让自己帮帮她娘家兄弟。老人家都一样的心思,儿子再不好也是亲生的,不可能去女婿家养老的。可这事得两,父亲娶了人家的女儿,自己可不欠张家的,阿姨想帮娘家兄弟也得去找父亲。
“阿姨,没事的,我让人每个月给和伢、棋妹送米。和伢也读三年级了,该做的事都会做,不会让婆婆太操劳的。你要是想接她过来养老,我喊人收拾间房出来,把她接过来就是。”
这就是婉拒了,而且是仁至义尽的婉拒,让张象枫不出闲话的婉拒,何况李家明还暗中帮她解决了妆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