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婉以后考上了大学,要我去你们张家祠堂里报喜还差不多。我等你回了家,再跟你商量呗。”
张象枫松了口气,撩开衣服给女儿喂奶,声道:“这些事你莫管,早点去同古开工。屋里的钱全压在厂子里,要是黄老板不通融,这次不死都要脱层皮!”
老婆站在自己这一边,李传林也心疼老婆,主动让步道:“我晓得我晓得,我是担心去报喜的事,开祠堂你拦得住,喜还是要正式去报的,这是你的体面。你又不是老婆,哪不要去长辈那报喜,不请他们吃满月酒?要是我们不去报喜、不请酒,以后亲戚朋友会讲闲话的!
哎,现在路不好,你们屋里、阿公、母舅、姨娘,一通报下来,没五六日都走不完。还有,去了长辈那,饭总要吃一餐吧?一餐饭吃下来,长辈几杯酒一逼,搞不好一日都跑不了一家!”
这倒真是麻烦事,姆妈七兄妹,三个母舅那还好办,三个姨娘分散在崇乡各个村上。现在路冲得一塌糊涂,提着东西还要爬山,哪那么容易?时间可不等人,今天就第三天了,要是再耽误五六日,那些货还能赶得出来?
愁了一阵,好面子的张象枫还是决定,让老公去叫继子去报喜,暗示道:“屋里的事你莫操心,以前你没在屋里,家明不一样管得了?有二嫂、文文她们在,你还操心什么?同古的事要紧,明天你请承万哥骑摩托送一脚,能少走几多路就少几多。”
提起自己那倔强的儿子,李传林叹了口气,苦笑道:“哎,你不晓得明伢那性子,他要是不愿的事,我都拿他没办法。哎,我们拜堂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月妹坟前坐了一天。”
这么一提醒,正给孩子喂奶的张象枫也叹气,自己那天才继子什么都好,就是骨子里透出被遮掩得很好的骄傲、冷漠。莫看他对什么人都热情、礼貌,连对自己两个兄长也礼数周全,可自己偶尔感觉到他眼里仿佛隐隐约约有俯视的意味,尤其是他一个人独处发呆时。没错,就象是以前打工时,那些老板、高管看自己这些打工妹时的眼光,那是一种大人物俯视人物的感觉。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