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刚到村口的老柳树下,正在山坳里抽烟的大毛伢连忙跑过来,向四叔、四婶陪完笑,接过兰姐手里的摩托车。这子确实有些矮,二十多岁的人跟李家明差不多高,骨头和肉都往横向长,十足象张麻将牌似的,长相比他弟弟毛伢差远了。不过性格倒跟毛伢一样,都是自来熟,而且也大方。
“明伢,帮哥哥搞掂这事,哥哥送你个录音机!”
“这是你的啊!”
“事,哥哥屋里就有个,夜里就给你送过来。”
白得个录音机,不要白不要。
大过年的,街上热闹很多,店却没开门几家,大部分都是骑着摩托、自行车、提着东西走亲戚的人。坐在兰姐后面到了街上,李家明眼尖,远远地看到一骑摩托车的光头,连忙叫大毛伢追上去。
“强伢,端伢呢?”
“家明?他去了拜年,你有事?”
拜个鬼,肯定又是在赌博。王丛树的房子飘忽忽到他手上,鬼才信里面没鬼!
“哦,这是我兰姐、姐夫,他们看中了端伢的店子,让他帮我留着。我现在去有事,下午来寻他谈。”
个子不高、粗壮不下大毛伢的强伢也是个混混,而且脸上的横肉吓死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强伢接过大毛伢敬过来的‘白沙王’,就着人家的火抽了一口,大包大揽道:“没问题,只要你家明开了口,那店送你都行!过两天,过两天,我跟端伢哥去寻你。”
这叫什么屁话,这些混混也就是嘴上工夫,李家明暗骂一声,声笑骂道:“少跟我来这套,赶紧给我去找人,端伢又在捉猴子(设局骗人)吧?”
过年的时候,打工回来的都有钱,正是崇乡到处玩牌九、扎金花的时候,也是这些混混赚钱的时候,当然也是公安后脑勺长眼睛的时候。李家明一诈,这个不长脑子的混混吓了一跳,连忙声道:“嘿嘿,莫乱,莫乱,下午五点钟我们去寻你,在屋里等就是。端伢哥过几次,你的事就是他的事。”
答应了就行,跟混混打交道也简单,出来的话很少会吞回去不算数。这大过年的,没这家伙帮自己去寻人,想把端伢挖出来还真有点难度,李家明这才笑道:“好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