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晒谷坪里正站着张棋。
“棋棋姐,进去玩啊!”
“文文妹妹你来了,我不进去了。”
手里拿着把锄头的张棋站在晒谷坪里,亲热地跟妹打着招呼,就是不进屋,连屋檐下都不站。她戴着李家明以她姑姑名义送的毛线帽、半指手套,帽子下露出几缕枯黄头发,若不是脸色黑瘦了一点,棉袄、棉裤、棉鞋旧了点,也会是个漂亮妹子。
看到侄女如此倔强,张象枫心里酸楚一片,走过来抱了抱她,柔声道:“棋棋,先带妹妹去玩,姑姑等下去看你。”
“哎,文文,去看我养的鸡不?”
“嗯”
听到姑姑的吩咐,在学校里象刺猬的张棋答应了一声,拉着比她白净、洋气的妹去看她养的鸡。那还是婆婆去姨婆婆家捉来她养的,姑姑肚子里了有人(胎儿),要多吃鸡补身子。
看到侄女还和以前一样倔强,刚才还高兴的张象枫没心情再看嫁妆了,陪兄嫂笑几句,拉着她的旅行箱、包,揽着母亲往隔壁的泥巴屋里去。隔壁是她三哥家,自从他干出那些丑事后,大哥、二哥在全村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他们也再不进那个门。
一幢破败的泥巴屋,屋檐下的台阶干干净净的,晒谷坪里虽有十来到处寻食的鸡,也难掩其破败、萧瑟。晒谷坪旁边是个菜园,两个家伙正蹲在太阳下挖蚯蚓。
“棋棋姐,那些鸡都是养给我姆妈的吗?”
“嗯,我婆婆从姨婆婆那捉来的,等姑姑生了弟弟,就可以给她补身子了。”
“棋棋姐真厉害,我哥哥我太,养不了鸡,只能养红鱼。棋棋姐,下次去我家玩吧,我家有好多红鱼,都是我红红姐送我的。”
“嗯”。
远远地听着两孩孩子话,张象枫再看看晒谷坪里的鸡,心里更是酸涩难当。以前那个天天扯着自己哭着闹着要姆妈,每天要抱着才会睡的侄女,也开始懂事知道孝敬姑姑了。
头发斑白的母亲佝偻着背,推开二哥家那扇破门,堂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张象枫扭过头去,擦了下湿润的眼角,换上个笑脸道:“姆妈,和伢呢?”
母亲扶着女儿的手,打开自己的卧室,大白天的还算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