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军伢哥,我不赞成大狗跟你去。他才十六岁,连进厂都进不了。我以前听四叔讲过,知道你是怎么学开车的,那样太危险了!”
大狗伢一听就急,可军伢也正色了,尽量放缓语速道:“我,也,是这么,的,还跟他,他年龄不,够。可他,不愿意,死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啊!我想这,样,先带他过,去进厂子打工。反正,他有这么,高,应该没问题。等过两年,我跟大姐存够了,钱,他也到了年龄,再送他去驾校学。”
这就行了,李家明也跟大狗伢正色道:“大狗,你去跟传猛伯伯,跟军伢哥进厂,他会同意的。学开车的事,你真不能再跟军伢哥那样学了,万一出了事,不但你会没命,还会连累军伢哥没命的!再,要十八岁才能考驾驶证,你才16岁,不到年龄,学会了开车也没人请你的。”
“真的?我大哥不也没满十八岁,他不照样拿了驾照?”
这时李家德已经走到了吊楼上正在放雨伞,李家明连忙起身开门,点头道:“真的,军伢哥前年十一月份满的十八岁,十二月考的驾驶证!你要是以为我们骗你,到了广东你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明白了,考驾证不是进厂子,你去仿造张身份证就行的。”
正想附和的军伢见李家德进来了,立即起身想走,可刚刚站起来又坐了下去。他虽然结巴,脑子可不傻,四伢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来找家明借钱的。传民叔的钱是诗梅婶管,她肯定不会借,四伢外婆家借了那么多次,也肯定借不到了,他不来这还能来哪?哼,这个屋场里,也就是家明还可能看在四伢面子上会帮,其他叔伯哪个还会帮他们?
红面涨颈的李家德看着自己刚还视为仇人的堂弟让座,还帮自己泡茶,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他来的时候是出于对兄长的失望与悲愤,到了这才知道,有些事真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
有了几天时间的缓冲,李家明心里那点气也早平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哪能跟两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愚昧无知的村妇一般见识?哪怕这两毛孩子以后会有大出息,那也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还指不定谁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