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声耳语,却又炸裂心肺。小小能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出了胸腔,不偏不倚的正堵在她的嗓子眼上,让她瞬间血液凝结、呼吸紧促。她不由得猛的回转身——四下无人。她又猛的回过头来,只看见镜中自己那张被惊恐扭曲的变了形的脸。她使劲的拉开了浴室的门,仿佛是破门而出一样,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门外的走廊上。
等她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起初那声音被刻意的压的很小,然后又突的冒出一个高音,继而又被压的很小。她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是一种久违了的熟悉。
她扶着墙壁缓缓的站起身来,试图顺着走廊往前走,但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又跌坐回去。她伸手抚住自己的脚踝,感觉那里一阵阵的火辣。
接着,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啪的一声,继而是有人重重的跌倒在地的闷响。小小害怕极了,她又用力的加了一把劲,努力重新站了起来。她慢慢的顺着墙壁的方向一点点向前走去,那声音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离婚?”一个中年男子尖利的声音:“你一字一句的给我听清楚了。”一阵停顿,继而是来回踱步的声音。小小能感觉到那里仿佛困着一头野兽一般,发出这种声嘶力竭却极度压抑的地狱之音。“你听清楚了,除非我死,除非我死!”就要走出走廊走进客厅的小小,忽的瘫软了身体,像是一个被烤化了的雪糕娃娃,贴着墙壁,瘫软在地。
那不是别人,只听声音她就知道,这再熟悉不过的打骂的声音,曾经是她童年时每日的旋律。这是她的父亲,她那尖利刻薄的父亲在训斥、打骂她的母亲。
小小童年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那画面里满是父亲挥不尽的拳头和母亲流不尽的鲜血。她开始任泪水倾泻,但心绪却渐渐的清明起来。
这是梦,这只是个梦而已啊。她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她用她的死换来了小小从那之后再无无须担惊受怕的日子——至少,她是这样希望的。而小小的父亲则因为谋杀和家暴等多项罪名,把自己的后半生交在了铁窗之后。曾经多少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