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齿。
兜兜绕绕,眼看就近了。忽闻一声道,“衣衣,你这是去哪?”
胥泽上君的声音。我早该知道,除了他在没人会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我心想本也瞒不过他老老实实道:“锁天阁。”
“去看扶光上仙?”
九重天众人都这样唤绯夏。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好,大抵是不甚满意我去锁天阁了。
我未曾答话,胥泽上君慢慢走近了些,借着月光,我抬头看他,胥泽上君或许并不是最好看的男子,但我却再未见过比他一言一行更加气质出众的人。
我没有从前那些记忆,胥泽上君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最初我十分开心,那时我已经饿了许久,徘徊在九重天山下。他安排我住在碧留殿,又遣了婢子照顾我。庆幸的是衣食无忧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分外冷清,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同我一起做伴,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姓甚名谁。
“衣衣,以后你就是衣衣了,如何?”我在碧留殿住下的第二日他过来同我讲。于是我便有了名字。
“这里没人和我玩,你能时常来这里和我做伴吗?”我抬着头看他,他没有回答我,径自往殿内走,像是自言自语般道:“这里是冷清了些。”
再后来碧留殿里来了绯辰,他说是和我一起修习法术的,只是我怎么也学不会像她们那样,捏个法诀信手拈来。想来也是我的资质不够好。
九重天里早没有众人口中的掌门,现如今只剩下几个长老以诸机,我隐约也知道,他似乎有成为九重天之首的迹象。即便是我灵根不甚聪慧,比起九重天上任何一个一个人都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他也依旧每两三日来碧留殿,教习法术。按九重天规矩说,应由师父教习,我从未拜过什么师,胥泽上君更加不是我师父,教习法术的事却由他做了,不但做了还颇有成效,当然是于绯辰来说,我便罢了。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你同我去摘些梅花,你再酿一些好酒。”
然后,他伸出手,欲抓住我的胳膊,我躲开没有说话,我相信即便是浓如泼墨的夜以他的境界还是能看清我的神色。
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只能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