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婠牵着小男孩,居高临下的站在男人面前,“据邶国律法一百三十十二条,掠卖人口为奴,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掠卖人口给他人做妻妾者,杖刑一百判处三年徒刑。掠卖孩童者,首犯绞刑,从犯流放三千里。”
斗笠脱落,露出男人的脸,铜铃眼,鹰钩鼻,满脸横肉。他听到江婠这话面色一下暗沉下来,随即又堆满谄媚的笑。
“少侠误会了,这男孩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欠了一屁股债没银子还。是他自己要用孩子抵债的,可不管小人的事。”
他又急急忙忙的掏出一张纸来,“这就是他的卖身契,上面还有他酒鬼爹的手印呢。”
江婠蹙眉,细看了那张买身契,面色凝重,他说的没错,上面确实有双方的手印,签字画押了,这无疑是铁证。
男子见眼前少年沉默不语,顿时又有底气,他可是有卖身契在手,这个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着贵气的少年,肯定是哪个大家族偷跑出来的公子。还逞英雄呢,这下没辙了吧。
他得意的想要站起来,被囚面无表情的一把摁住,错不及防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脖子被利刃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他疼的直咧嘴。
“嘶,两位少侠你们还想怎么样呀,怎么还动刀子呢?我这都有卖身契了,也是合法买卖,别为难小人呀。”他一边说着,一手捂着脖颈,一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锋利剑刃。
囚对上江婠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剑刃架在男人脖子上,任他拨弄不动分毫,那架势好像在说我没动,是他自己动的。
江婠听着男子叫苦连天的诉苦,刚抬腿,就感觉有人拽着她的衣角。
她回头看到小男孩忐忑不安的咬着下唇。安抚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道。
“相信我。”
也许是江婠的话给了男孩安全感,他缓缓松开。
江婠拿着那张卖身契展开在男人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邶国律法规定,卖身契还需要官印的吧。你这上面可没有官印!”
男子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江婠冷笑,一松手那张卖身契便飘落在地上,“不过是一张废纸,也敢说是合法。”
男人还想做无谓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