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对于自己忽然受到地惊吓,颇为懊恼。于是伸出手抹了一把起雾的玻璃窗,冰冷的触感自掌心传来,仿佛是在触摸云层中狼犬的幻影,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然而就在雾气撩开的刹那,这张脸又逐渐在变幻,生成一张男人的容颜来。
气息熟悉又陌生,一瞬间梦境中的人面容有了略微清晰的轮廓:那人曾另她折服地跪地祈求修罗的命,也曾牵过她带着戒指的手,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死也会将她从地狱带回来的男人……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立。她望着玻璃窗上再次蒙起的白色雾气,慢慢地浮出手写文字:
回到我身边。
时间仿佛骤然间静止,机舱中空气冷得似寒冬腊月。她此时全身僵硬,血液倒流。脑子片刻之间嗡地一声,伴随着双向耳鸣,分不清身处幻觉还是现实。
这种状态持续不过数秒,却宛若一个世纪般漫长。耳鸣褪去后,左侧太阳穴隐隐传来的针扎一般的痛感又将她快速拉回了现实。意识仿佛被牵引,无着无落地飘在空中却又骤然被拉回下坠,如一盆冰水倾倒而下,惊出一身的冷汗。
她惧怕他,或者说是阿努比斯刻意而为之,从潜意识里召唤出她的恐惧。从清醒至现在,除去修罗重伤时刻很难外溢的情感。却被那人一个幻象,就轻而易举激发出来,令她措手不及。
再看时,窗外的云层已恢复如初,仿佛根本没有出现幻影一般,连个气流颠簸都没有,飞机平稳安全地行驶在朗星云雾间。起雾的玻璃窗通透干净,字迹毫无踪迹可循。让她不由怀疑刚刚的幻境,是否存在于梦里。
仿佛如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觉。她将目光转回,头枕在椅背上,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忘掉方才的画面,可那暗紫色云雾缭绕汇聚而成的狼犬头像,却似印刻在潜意识当中,一闭眼全都是。
朦朦胧胧睡去,梦境里半点也不安生,许多个狼头跳出来奔跑,到处都是,疲惫得紧。睁眼看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于是她只好彻底地放弃了睡眠,随手打开一台电脑,进入佣兵所的登陆界面。
液晶屏倒影出她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