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愣:“不知贤弟此言从何起?”
李克用大手一挥:“沿路所见,良田变成荒野,有一家四口,就饿死在这荒野!”
监军陈景思也开口道:“下官也曾亲眼所见,实在是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
河东众将士想起适才路上所见惨象,不由都低下了头。朱温察言观色,情知李克用此言不假,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葛从周见状立刻插嘴道:“我家使相初来乍到,自然……”
朱温脑子何等滑溜,不等李克用反驳,他已经想好了“以退为进”的对策,立刻伸手制止了葛从周,自己用极其沉痛的声音道:“贤弟所言惨剧,确实是朱某失政之罪!朱某岂敢推脱!不过朱某今日在此,当着汴州父老乡亲之面,当着河东将士之面保证,一年之后,若汴州仍然野有荒地、民有饿殍,朱某不待贤弟问责,自当来此地领受天殛之刑!”罢用手往地下一指,示意这里就是将来的“天殛之地”,同时两眼炯炯,坚定而坦诚地看着李克用。心里却想着:想跟朱某打口水仗?你还嫩!
朱温这一席漂亮话加上出色表演,顿时引来汴州父老一片狂热叫好,就连宣武军、河东军将士也都情不自禁为他喝彩,毕竟两军官兵,多半来自农家,听朱使相要发展农业、体恤民生,自然对这位扫帚眉使相顿生好感。
李克用也被朱温堵的无话可。可不是嘛,人家都已经立下天诛地灭的重誓了,你一介凡夫俗子,你的谴责还能大得过天神之怒?
眼看司空无话可面露尴尬,周德威连忙向朱温一揖道:“朱使相一番豪言壮语,直到天日可鉴,周某佩服不已。只是周某向来有个习惯,那就是不仅听其言,更要观其行!使相将来究竟如何做,周某倒要拭目以待!”
众人听周德威到“听其言观其行”六个字,果然不由心中一顿,都在想自己怎么听当官的几句漂亮话就迷糊了!众人虽未话,但朱温却明显感到军民们的爱戴之情立刻成了观望之意。顿时不由心头火起,自己好容易煽动起来的民心士气,现在却被这黑脸大汉又给压下去了。不过嘴巴上还是很客气:
“克用贤弟,不知这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