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原本他都不会多想的,可自从戒痴和尚给陈晨治过一次病后,他发现他每天都会做一些类似的梦,那些梦会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他梦见一个少将军,梦见一个读书人,他不知道那是虚妄,还是曾经自己真切丢失的那十年,于是他的情绪就持续失落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赤子,他会有更多复杂的感情,他会偶尔发呆思念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父母,会在老酒鬼有这么多身份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心情复杂,他感受到整个世界对他的欺骗。
而陈晨这些所有的心事,无人知晓,陈晨望见了回音谷上的人山人海,看见了远处坐着的老酒鬼和那个似乎是曾经医治自己的薛三,高台之上坐着的有灰衣戒痴和呆头呆脑的木鱼,人潮之中的人头耸动间,他还看到了那个青衣镖头王安山和她女儿青姑娘。
从心底深处,陈晨感受到了一丝迷惘和孤独,于是他选择挤在那汹涌的人潮之中,看着高台之上的一个中年人侃侃而谈。。
“天下皆知修文以为民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明明德,所谓明明德之后,报国安民,为官者有两袖清风,方可有百姓安乐,若世间都是贪官污吏,敢问百姓怎办?我以为戒痴方丈提出的这个如何看待贪官简直无需再论,若为贪官,则当斩当杀!杀一若不平,则杀他个千千万,以为后世人做例。”中年人一身黑袍,像是模仿那阳州城内已逝的那个文才,他话语以柔转刚,自以为自己口中的杀气,对的上自己的这身行头,比起那运筹帷幄的黑袍文才也不差半点,洋洋得意的扶着自己下颔的胡须。
“阿弥陀佛,方丈,请问老衲可否与这位施主一辩?”平日里在佛塔之内修书的玄空和尚没有等戒痴回话,已经下台到了那中年人身前:“施主是否是南唐吕卓?可容老衲与你细细分说一番所谓文人?”
戒痴才点完头,见到已经发话的玄空,脸上有些笑意的看向木鱼:“小木鱼,你看着,这场辩驳有些意思了,昔年玄空就是以一场辩驳之术震惊了上一次的所有辩驳者,之后剃度为僧。”
木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只是觉得那个叫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