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岁能言,三岁开始看书,看天下战略,治国策,疲乏时候看野史小说,总之,似与那英雄好汉辈出的江湖,没有半点关系,直到十年前的那桩秘事,不过此事先暂且不谈,容后再表。
先讲那老酒鬼有神魂出游,入小酒鬼的春秋之梦,梦里有读书声起,有老酒鬼如仙人侧立。
“你是陈熙予,还是陈晨?”老酒鬼轻声而问,似是怕吵到了那个读起书来酷似当年那个女子的读书郎。
“憾不能共情。”少年抬头,看着老态略显的老酒鬼,本想要起身而拜,但被老酒鬼一手按下。
听得此话,老酒鬼就知晓,其人是陈熙予,而非陈晨,就算给陈晨多和自己走十年的江湖,他也断然说不出如此文绉绉的话语。
“我是真他娘的想不出,当年倘若不让你灵魂分半,一半有记忆的在梦里,一半记忆如白纸的在我身旁,现在的你又会是什么模样?”老酒鬼抬手,手中出现一壶酒,老酒鬼慨然而饮。
而少年似是羞赧,装出一副为难相,起身单手持书负背,再说了一句:“憾不能共情,谢王伯伯多年护我之恩。”
憾不能共情,这人间多少感情不能共,而使有人千古不能知其心,我魂分半,不可感情,不可共情,故而憾,然亦要谢恩。少年抬头,脸上有倔强气,一如当年坦然而笑,倔强而死的那个女子,少年亦有更少年时,跟陈棠说过一句话:“我西楚子弟可无傲气,然不可有傲骨,所谓傲骨,人死而不屈,国败而不馁,式微而奋进,临危而不乱,有铮铮傲骨,可对皇天后土傲然立,对王侯将相不低头,对天上仙人一笑过。”
而当时的陈棠也只是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今日的老酒鬼也是,一如当年陈棠脸上的笑意,大抵这长辈望着后辈的那种眼神都是大致一样的,无论这后辈是谁,但那种关怀之色,亦难变。
“那我就且暂时接受了你的谢,但先说好,只谢此一次,否则我若授了你我的武功,你可又要开始言谢了,我可受不了这许多俗理,还是更喜欢陈晨那个小王八蛋一点。”老酒鬼抚须,眼中带着玩笑意味,盯着眼前的读书少年郎。
而陈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