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幽冀钝槌(3 / 6)

勒胡马 赤军 2087 字 2024-02-15

”当官的谁不在灰色区域进进出出?只要不直接触犯国家制度,事情别做得太过分,不会被人抓住把柄,那就应该没事了吧?问题是人家蓄谋已久,有备而来,我这自辩的文章就不好做啊。

“至于殿上失仪体……司徒公岂不知乎?”我捏的就是你的脚啊,范广不敢明言罢了——“然,范某身为殿中侍御史,何以当时不言,偏要到此际方才道出?”

随即叹了口气,说:“身为台省之臣,位列中枢,既受劾,岂能再安居其位啊!”

这也是汉代以来的通例,身为朝廷重臣,一旦被御史台这类监察机构盯上了,不是光自辩就能完事儿的,往往都要上奏请辞——即便弹劾我的皆为虚言,亦由此可知,我不孚众望,若不就此避位,必被认为贪权恋栈,从而有损声名。当然啦,这只是表个态而已,辞表是否通过,尚且两说。

但是李容说了:“祖士少来势汹汹,恐非臣避位而不能息。臣若暂离台省,乃可遏止其势,不再进逼;臣若不退,诚恐事及司徒公与荀仆射……”范广今天为什么隐晦您的名字不提?那就是留着余地呢,祖约也不敢奢望一步到位,能把敌对势力尽扫而空。但倘若他一击不中,就有可能加大进攻的力度,到时候威胁到您或者荀景猷,那就麻烦了……

梁芬紧锁双眉,捻须问道:“事乃至此乎?”你一定要请辞吗?

李容点点头,说我不但要请辞,而且不是光表个态而已,那是必须要离开尚书省的——“臣自退朝之后,反复筹谋,唯如此,方可反制祖士少!”好比他一拳头打过来,咱们必须要朝后退一步,然后再施力反击;倘若硬顶着不退,不但容易受伤,后面的力气也不好遽发。

而且祖约他有仗恃,如今为祖逖调度粮秣物资,筹措后援兵马,这事儿一直都是他在办,别人即便接手,短时间内也很难将条理梳理清晰——再者说了,祖家的人马,别人怎么可能顺利调得动啊?所以他才敢直接怼我,咱们却不便发起反击,轰他下台。

那么,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当然不成!

“能破此局者,唯士言也。”

咱们得赶紧把祖纳召过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