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崔懿之等,都向来厌恶靳准——原本历史上他们跟曹恂一起,弹劾常侍王沈,皆为刘聪所杀,这条时间线上,王沈先死,二人倒是暂且逃过了一命——就此将刘曜所遣藏匿府中,寻机而举。
不过这几位还担心刘粲率大军归来——终究还没有收到败报——尚且犹豫,如今靳准入内觐见,出来就到处宣扬,天子明日登城,劝退刘曜,可是群臣在大太阳底下溜溜儿地站了大半天,就是不见刘聪出殿。王鉴乃与崔懿之商议,说:“皇太子不在,靳准实执国政,弄权妄为,残害忠良,陛下又每日沉醉,不加禁止……雍王若执政,国家尚有转危复安之望,若雍王归,靳准将更跋扈,光文皇帝所传基业,必将倾覆啊!”
于是便连夜遣人缀城而出,与刘曜相约,又候一日,夜间使私属控扼北门,悄悄地放了刘曜大军进入。靳准时在府内,筹划守城事,闻报大惊,出门觇看时,只见满街都已是刘曜人马。他知不能守,连家眷都不及携带,只与从弟靳明率数十部曲开南门而遁。
刘曜入城后,即命王鉴、崔懿之控制台省,召诸臣入觐,自己带着兵马直入皇宫,来寻刘聪。刘聪还在醉着呢——他一直说要登城去劝退刘曜,可是习惯性地每晚饮酒,白天起不了身,好不容易睡醒,看看天色已晚,那算了,我继续喝着,明天再说吧——刘曜即分兵控扼皇城,然后自在寝殿外躬身等候。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午后,刘聪才醒。宦官禀报前情,刘聪又惊又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赤着脚就冲出来了,瞠目呵斥刘曜:“永明因何来此,乃欲反乎?!”
刘曜当即双膝一曲,一脑袋就扎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臣不敢!臣前已遣人致意,此来实为护守国基,以备晋人。皇太子实于河西丧师,国家危殆,陛下为群小所蔽,尚且安居平阳,岂知城壁之外,已是遍地烽火!臣尚恐来迟,不能复见陛下之面,若陛下实责于臣,臣请自刭,以报光文皇帝弘恩,及陛下之德!”
他本来心里还有点儿没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聪,恰好今天一早,刘粲的败报传了过来,则群臣再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