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等国人精锐都不能逃出生天,这些杂胡倒能够生还河东去么?凭啥啊?天理何在哪?!
其时因为甄随猛攻中军大帐,虽然乔泰部曲将将能够遏阻其势,但眼见后面的晋兵越来越多——谁都不想让甄随独立大功啊,各部也都瞄着胡营中军杀来——势难久支,其余各将乃率领部曲,陆续聚拢到了乔泰身边。刘雅便道:“势已至此,难以再守,二位车骑可急登桥而向河东——倘再稍延片刻,只恐晋人焚毁了河桥,到时候谁都难以走脱!”
乔泰愤然道:“皇太子殿下既付我以重任,岂可先走?!卿等欲去,自去便了!”
他也郁闷啊,上回在郃阳城下也是如此,刘粲白天才走,晋人夜间便来袭营,而且一战就把自己给打垮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回回都给刘粲做败战的替罪羊呢?!
王腾已生去意,就劝说乔泰道:“我等所领,皆国中精锐,若不能生还河东,则平阳城内,难免家家挂白,国家社稷,瞬间倾覆!不若暂归河东,积聚力量,再图后举。且我等皆为国家重将,岂可皆没于此啊?乔兄勿计个人荣辱,还该为国家考虑长远才是。”
乔泰道:“河桥狭窄,能过几人?一旦我等离此,晋人必迫渡口,恐怕到时候全都不幸——与其背敌而死,不若面敌而亡!”
刘雅乃道:“末将始建围城打援之计,其罪滔天,即便皇太子殿下不罪,哪还有面目生还河东去呢?末将愿意死守此处,援护诸位先退。”
冠威将军卜抽也道:“末将愿与刘安西共同殿后——二位车骑乃国家重将、社稷栋梁,倘若为晋人所俘、所杀,是国家奇耻大辱,二位绝不可死,恳请先行!”
乔泰无奈之下,只得应允,他与王腾二人含泪和刘雅、卜抽握手告别,然后率领自家部曲退出了战斗,排开烟火,直向河桥遁去。
可是明着说二位车骑先行,但乔、王既走,还有几名将领肯于留下啊?“呼啦”一声,大帐周边就少了一多半儿的人。刘雅与卜抽对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死志,不禁相向而笑。随即卜抽大喝一声:“路松多,可尚能战否?!”
路松多大腿上还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