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汝我与卿我(3 / 5)

勒胡马 赤军 1615 字 2024-02-15

缘虽然未必能够决定一切,但所起的所用是后世之人根本难以想象,难以理解的,一股势力若是没有嫡流血脉继承,很容易在首领去世后便即分崩离析。然而在裴该想来,此事还不必着急,我的势力才刚起步啊,考虑什么继承权问题?我若死在祖逖之先,就干脆把产业过继给他好了;若死于祖逖之后……祖士稚也起码还有好几年可活哪。

不过这种想法他并没有对妻子说起过,平素也只是把猫儿当婢女加小姨而已,反正见面机会也并不多——猫儿可是跟着荀崧早便来了长安城啊,而裴该虽入长安,猫儿却还留在荀府,并未与他同住——加上后世的习惯,没有刻意做出什么避嫌的姿态来。是不是因此引发了媳妇儿的什么怀疑,否则她今天干嘛会突然间提起此事来呢?

猫儿和甄随登对?不见得啊不见得……貌似除了都不是中原人之外,就没什么共同语言——要知道,就如同广义的“胡”也即北虏,分屠各、匈奴、鲜卑、氐、羯等很多种类,广义的“蛮”也是如此,所谓武陵蛮是指生活在武陵郡内的各种外族,西南夷是指居住在益州南方的各种外族,就连山越都可笼统归入“蛮”中。

再者说了,荀氏把猫儿当妹妹看,倘若真的撮合她与甄随,使之结亲,自己与那蛮子便成了连襟,俗称“担儿挑”,可是前一句刚提到过樊哙,那樊哙跟刘邦不就是连襟吗?根本前后矛盾。

其实荀氏只是担心自己收了猫儿,故此想把“妹妹”嫁出去吧?这分明是妒忌!然而妒忌本身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只要别太过分,其实也未必可厌……

想到这里,裴该不禁抱紧了荀灌娘,腆着脸道:“日间卿父提起诞育之事,不如卿与我再努力一回吧……”

荀灌娘的说辞,裴该还是放在心上了,于是翌晚从尚书台归宅后,便即唤来甄随,对坐饮酒。他对甄随说:“卿自随我渡江以来,忽忽已有四年矣……”

甄随一撇嘴,老实不客气地打断裴该的话:“都督,我是蛮子,不懂中国礼仪,都督又何必与我客套?反正也无外人在,我宁可都督汝我,不要都督卿我。”

裴该皱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