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捉襟见肘(5 / 6)

勒胡马 赤军 2148 字 2024-02-15

术?愚弄百姓,非君子当所为也!”

裴该暂时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只说:“当信则信,当诈则诈,乱世中不得不然。”说着话连使眼色。

卞壸还以为裴该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只是不方便宣之于口而已,所以眉头仍然皱着,却不再表示反对了。可是没想到,等祖逖走了以后,裴该不但不再详加解释,反而关照卞壸,说等盐渎第一批铁送到县中,估计祖逖已经走了,到屯垦地去啦,你千万把铁料全都扣下,一斤都不要给祖逖——咱们拿来铸农具,别给他铸兵器!

卞壸说先农后兵,稳定了地方才好强军,也省得祖逖再得着什么消息,着急就要西进,这点我理解,但——“若祖君来索要,如何办?”裴该笑道:“君可与言:‘盐渎大有,可即往取,何必贪此锱铢之利?’”

卞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使君,专行诈术,恐非君子立身之本。”

裴该一甩袖子,反驳道:“我不欲立身,而欲立功。古来立朝纯臣,必诚信忠悃,而外当强敌者,不以诈术,如何成事?我自有筹划,君无复多言!”

晋朝的田税不高,一般规定每亩田征收七升谷子,再加上人头税和其它杂项,总额也到不了两斗。目前的广陵郡,地广人稀,而且田产大多捏在坞堡和大户们手中,或者顶着不交税,或者利用种种借口偷税漏税,最终秋赋所得,竟然还不到定额的四成,也就三万多斛谷,以及少量的绢、钱,和盐、铁等特产而已。

加上此前从江南带过来的,以及卖官所得,裴该手里仅仅掌握了五万斛粮食,还不够三千兵和屯垦老弱半年的口粮……当然裴该还有些别的路子弄粮食,同时他也想看看祖逖在剿匪和掌握盐、铁产业的过程中,能够额外搞到多少了。但估计郡中那些小股的匪徒,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而至于盐渎县的富户……祖士稚你也是地主阶级啊,真下得去狠手吗?

估计狠手最终还得自己来下,但,祖士稚你得先给我练出一支多少能打的队伍出来。

他整天和卞壸二人摆算筹,计点钱粮,发现实在捉襟见肘,前途并不乐观。时隔不久,出去送信的几名部曲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