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方派快马跑来告状,打起官司来,苟晞也能把罪过全都推到兄弟身上——我是无辜的,苟纯想落跑的事情我不清楚啊。你说我也参与了,证据呢?
“恐皆奸贼曲彬恨我,乃诱惑吾弟,欲使明公怒而杀我也!”
——————————
大概就在石勒一行继续上路前往己吾的同时,裴家大门被一脚踹开,随即数条大汉便一拥而入——很明显门外面还有。这时候裴该和张宾都已各自离席,后退了数步,裴熊原本在旁伺候,赶紧侧身挡在主人前面——张宾带来的老兵同然。不过那老兵瞧上去不象是能打的,而裴熊即便再勇,终究是空手,对面那些家伙却不但手执利刃,而且分明刀尖上还滴着血——大概是杀门外那几名守卫的胡兵时沾染上的,尚未来得及拭净吧。
裴该和张宾都注目于领头的一人,就见此人身得极其雄壮,四十上下年纪,两道浓眉,一部虬须,相貌也颇为英武——就与苟晞有三分相似。他才进门,便即吩咐道:“速速带上裴先生与东海王妃走……”话音未落就瞧见张宾了,倒是大出意料之外,不禁话也停住了,脚步也顿住了,双眼一瞪,颇显愕然之态。
张宾苦笑着拱一拱手:“苟将军。”
裴该没见过此人,当即把脑袋一偏,凑近张宾,低声问道:“苟纯?”张宾点点头。
裴该当即两袖在胸前一笼,朝苟纯深深一揖:“多谢苟将军。”
苟纯眉头一拧,双眼微微一眯:“裴先生知道我等会来接卿?”
裴该直起身来,摇一摇头:“我如何得知?但见苟将军到此,想必那小人曲彬已然身首异处了吧?彼与我有深怨,今苟将军为我报之,自须致谢。”
苟纯一咧嘴:“曲彬确已杀了。”随即摆手:“裴先生速请王妃出来,我等便好上路。”
裴该假装茫然地问道:“往哪里去?”
苟纯简单地解释说:“王公正长前与裴先生所言之事,不当淡忘。因有曲彬为间,裴先生不敢应允,今我等已杀曲彬,内外安排妥当,正好接裴先生与王妃脱此桎梏,去和家兄、王公会合。”
裴该点头说好——“请将军稍待,我这便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