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七年前,朝廷命我到山东主持乡试,当时你爹来请我吃饭吃的就是黄河鲤鱼。”张榛一听就觉得不对,“主持乡试干嘛和地方商人吃饭?”
“你哥哥当时还没过道试,因此也不会参加那年的乡试,所以他才敢来找我,说是拜师实际上却是求我救命。”
张榛轻放下手里的碗筷,问他“他为什么求你?”
“因为那时候没人敢管山东的案子,山东年年报水患年年有天灾,朝廷拨了钱粮免了税可还是饿死了那么多人,后来他们捂不住了朝廷也捂不住了,可就是没人敢捅破。”
“刀悬在脖子上早晚是个死,你父亲早就察觉出来了,他才就求到了我,他知道如果让上头来查你张家或许还有活路,若是自查则是必死无疑。”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因为我也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就上了疏把巡按御史的活儿给抢了。道府以上的官员几乎全抓,那年也没能主持了乡试,等办完了案子回了北京,本以为风波就过去了,可没过三个月连我也被抓了。后来才知道你哥哥给我账册被人改过了,我本来教他信我,信我能保得住你们全家,可惜了……”
“你也不是没做到。”张榛淡淡说道:“我还活着,我哥哥也没死。”
“你哥哥确实没死。”谢濂站起身来,洗了洗手,“天香楼的点心你吃了不觉得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