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子看着病房里面睡的很安详的方文岐,他长叹了一声,说道:“老头儿倔了一辈子了,他是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死的是吧。他肯定不想的,他一直想上台说相声的,只是年纪大了,上不了了,这个我早就知道。”
何向东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说着:“我们当年全国到处跑的时候,老头儿都去人家超市门口给人免费说单口小段儿,我知道他是放不下的,虽然不上台了,可是他这些年基本功没一天放下的。”
“我知道他还想说相声的,现在他都快死了,要是死之前还能上个场,我想他应该是会很满足的吧。嗯,是的,老头儿应该会很开心的,嗯,会的。”
旁边众人皆默然。
田佳妮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疼不已。
他们都懂何向东现在的心思,他这样絮絮叨叨就是在给自己做疏导,也是给自己坚定信念。
别以为说用药就用药,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好像很轻松。这药对方文岐来说那是催命的药,用完就得死。
虽说方文岐也没几天好活的了,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比如他还能活一个星期,药吃了,舞台上演一场,活两天就死了。这毕竟是短了性命的,哪怕只有几天。
说的严重一点,何向东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大不孝,所以他做这种决定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
旁边众人都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劝慰,他们知道何向东要的不是这个。
好半晌之后,医生带着主任来了,主任再跟他们确认了一遍之后,宣布了医院的决定。
用药可以,但是需要病人家属和病人本人双方面都签字认可,并且需要签订一份不追责协议书,不管用药结果如何,都不能追究院方的责任。
何向东签了,他签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甚至看不清楚那药名是什么,短短三个字就仿佛抽掉了何向东全身的力气。
签完之后,何向东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了波涛汹涌的海洋中,孤独无依,茫然无措。
望不到边,也看不到岸,就自己飘零着……
这种感觉极为难受。
直到何向东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他感觉自己终于踩在了大地上,恍惚的神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