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是个没脾气,自然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跟个店小二计较,秦菁的精力却是已经完全集中在他所说的话上,对旁的都不甚在意。
从这小二说话的语气来判断,他这言辞间可能不乏吹嘘夸张的成分,但也应该是确有其事。
她心里慢慢将他的话过滤一遍,就找出了重点,若有所思的望着街上争执的人群道:“你是说这个人专断别人的晦气事儿?”
“何止是晦气?那简直就是倒霉催的嘛!”店小二翻了个白眼,片刻之后才回过味来,于是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愣,他缓了口气,突然眼睛一亮:“哎呀,这位小姐,您要不说我倒真没多想,的确是,这几年他每每拦住了谁,都是说看出来人家要有灾祸临头,算来算去——若说喜庆的事儿,还真是一次也没有听他提过。难不成他这看相的本事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秦菁摇头,但笑不语,目光之中却是有了几分深意——
他不说未必是因为他算的不准,反而是刻意的成分居多吧!
试想这世上达官贵人无数,他既然生得一双慧眼,宿便往哪个贵人面前奉承几句,荣华富贵不在话下,更有甚者如同那晋天都一般飞黄腾达封王拜相都为未可知,可他却偏要挑些晦气话来说,自断财路不说,往往还要讨一顿打,这是何苦?
这个所谓的算命先生,真是有趣的很呢。
店小二那里肖想片刻,听着外头吵嚷声渐渐大了,心思马上又被拉了回来,努努嘴指着对面街上那个找上门来生事的胖子道:“看见没,就那个胖子丁如海,他是我们县里的一个土财主,出了名的欺善怕恶,这杂货铺里李掌柜租了他的铺面做生意,前段时间生意不好欠了他三个月的租金,他就要上门来强抢人家的闺女做小妾。那天也是差不多这么个时辰,这姓丁的带了十多个人打上门来抢了那李二梅正要离开,门口这算命的就突然开了口,说他印堂发黑马上就有灾祸临头,让他不如马上放下李家姑娘回去看看自己的老娘。丁家的好夫人回了乡下省亲压根就不在府上,这姓丁的自然不信啊,死活就是要抢人,李家人追出来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