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根本不熟。
只是喝酒胃里总空落落的,烧得慌,耳边更是别人在和周恕琛说起环球中心投资的那家泰国菜里的咖喱蟹,简灼一阵泛酸,伸出筷子去探面前的糖醋排骨。
那裹着糖液的排骨像是他小时小区里的池中他怎么捉也捉不住小鱼,被筷子一碰便向外游。右手扣在椅子下沿,简灼有点愣神地凝视着自己怪异的,握着木筷的左手。
他只是习惯不了,不明白十九岁的自己为什么不得不要像那些咿呀学语的小孩一样,试着去用好筷子。
余光里简灼竟觉得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好像是在看他。
他皱着眉头,变得有点神经质,更用力去夹,好在那排骨有些眼力见,折服在他的筷子下,在空中拉出一道浅浅的糖丝。终于让简灼放开了一直掌着的玻璃转盘。
简灼的猫舌头刚刚碰到那排骨的瞬间只好没出息地逃开,舌面麻麻地一片,险些被烫出眼泪。他被羞耻惹得脸红,迅速仰头用手扇风试图对口腔做一个物理降温。
周恕琛坐在一侧目睹了小孩奋力拼搏的全过程,不知道的还以为简灼是代表中国队出征世界奥运会。
他伸手把自己面前没动的一碗冰醉豆花放到了简灼的面前,银勺随着瓷碗底沿碰在桌面而滑落,磕在碗边,将细白的豆花拉出一道隙。
甜丝丝的凉豆花裹着清汁,中间嵌一颗艳红的枸杞。
简灼懵神地又抬头去看周恕琛,他还是被其他的人缠着,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酒的后劲渐渐起来,简灼虚眼望见银制勺柄折出的扭曲的自己,醉红着一张脸,就好像那颗枸杞。
第二章着陆
简灼一个人蹲在河边的垃圾桶前面,胃里不断抽搐却又没给他做出一个什么实际性的表率,让他一直处在那个要吐不吐的临界阈值,搞得他在这里蹲了快十分钟,腿都麻了,像个流浪汉。
裹着水汽的河风刮得他脸颊都干痛,他实在摸不准自己的呕吐中枢,又晃晃荡荡地栽回一边的长椅上。
刚刚散场的时候齐弈柯看他醉得不轻,说要把他送回家。
看着齐弈柯又以光速搂上一个今天宴会刚聊熟的妹,简灼坚持表达出了自己的拒绝,他没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