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地往岸边拉她,但因力气不济,一个踉跄栽倒在河边。
或许这就是天意,天不亡我,她更不能让这恩人命丧黄泉。
她拖着半湿的衣裳回了岸上,而那少年已神智不清,但他的手还紧紧得攥着她的衣襟。
于是,她连夜将少年带回了翠青楼。
姑娘们闻讯都好奇得很,萍姐从未带男子回楼,虽然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衫褴褛,形销骨立,蓬头垢面,像是个叫花子。
良久,红河镇上唯一一家肯今夜出诊的郎中姗姗来迟,一路上用衣袖遮着眼帘进了翠英楼,逢人便叮嘱道:“我这是治病救人,姑娘们莫传了出去,坏我清誉。”
许多姑娘们见郎中正襟危坐的模样笑作一团。
“呸,这郎中假惺惺的作派。”荷塘叶见状骂道。
“是啊,自是治病救人,何须捂上眼睛,人人以为我们是风月之地,却不道人心自黑。”屏南月声唏嘘着。
“他的胸腹上满是淤青和血痕,伤势很重,似是久经硬物撞击捶打,好在没有伤及要害,我开几个方子,好好将养,应无大碍。但是……”
“但是什么?”荷塘叶追问道,她最恶别人话讲一半。
“这方子需有一味药引,叫祁阳梓。那东西民间几乎绝迹,是前朝的巫医中流行的药,后来大衡国覆灭,那药就被尽数敛去皇宫。二十年了,我再没见过。”郎中捋着胡须,一脸深沉模样。
“敢问郎中怎知这味药的。”屏南月十分警惕。
“自然是翻阅典籍而来。他伤势虽重,但若有这味药作引,不消一月病能好之八九,若没有,则可能要经年累月调养,才有三成机会好转,鄙人言尽于此。”罢,便拂袖而去。
“这郎中什么来头,怎么知道我们大衡的秘药,怕不是想以这个为幌子引蛇出洞。”屏南月道。
我们偃旗息鼓了多年,他们难道还在盯着我们,非要除之而后快骂,萍鸿心中暗自思忖。
“要我看,还是别救了,万一暴露,我们这一楼的姑娘都要为这男人陪葬。”紫落云语气轻慢,十分不悦。
“他还是个孩子,还救了我的命,算是我的恩人。”她萍鸿怎会是恩将仇报,见死不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