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早有了不二人选,且自有分寸。
说到这里何修泽叹了口气,道:“可你太急了,让我不得不觉得你很自私,目的性太强。”
谢在苑在这里忙了一天,公司里还有事情等待解决,他没有久留,出去时林沒背对着他,故意错过他投去的视线,他收回目光径直上了车,在后视镜看到自己走后,林沒直起了身,慢吞吞回到花店里。
他最知道自己多不该出现,可没办法不出现。这是说谎蒙骗的惩罚,他已经尝尽了愁苦滋味。
在林沒失踪的那两个月,谢在苑根本没办法睡觉,做梦都梦见那日磅礴的大雨,林沒形单影只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消失在水汽里。他大声喊着林沒的名字,甚至不管不顾地去拉扯林沒,去追逐他的声音,结局都是林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不要走。
不要死。
从噩梦里醒来有种劫难脱逃的侥幸,谢在苑每次被吓出冷汗,至少要缓五分钟,才能清醒过来,反复告诉自己林沒没有事,只不过是躲在了人群里,他还有机会去寻找。
他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着,看不到林沒的一分一秒,对于别人来讲是发愣的间隙,是喝水的停顿,但对谢在苑而言无异于凌迟。
他害怕,怕林沒再想不开,怕林沒受委屈,怕林沒悄无声息地去死,明明才二十六岁,理应再站起来睁眼看看这人世间,得到有关美好的一切。
他不是不能等,不是不能走,谁能保证林沒不出事?
在此之前,谢在苑承认自己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凡事以他为主,这次面对林沒,那自己的一切都自发排到了最末位。
解决完公司的事务,窗外即将天亮,谢在苑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到了之前预约的时间。于是谢在苑把桌上一摊散乱的纸张整理好,摆在助理位上,直奔车库。
清晨的光线不强,山间看得到水雾,谢在苑坐车到了寺庙,里面的学僧已经低声在念着经书,有僧人把他迎进去。
六点整去上香,司机随在谢在苑后面,在宝殿外站定,看着谢在苑直挺挺地在佛像前跪下来。
司机心想着,不出所料老板是在为林沒祈福,在林沒这里,以往的规矩全部被破坏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