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大。
也见不得一切能威胁自己权力的人存在,哪怕那人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太子!
皇阿玛不再信任的太子,被数不清的恶意吞噬。
太子和大哥,刀和磨刀石。
刀已经被磨废,磨刀石还能存在么?
他们相继倒台后,那些势力分别选择四哥和他。
他与四哥斗了这许多年,也不过是皇阿玛稳定朝堂的棋子。
他和四哥有什么仇怨?一开始都是生存在夹板中间的可怜人。
皇阿玛,是最狠心的人。
那些口口声声支持他的人呐,推着他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而他自己,对那位置也是渴望的。
只是那些人,有多少私心?
他们明知皇阿玛忌讳,还在太子被废时,将他推出来。
一次次为他请封太子之位,一次次将他架在火上烤,一次次将他往死里逼。
他们借着支持他的由头,逼迫皇阿玛恢复八王议政,逼迫皇阿玛不再学习汉人治国那一套。
皇阿玛终于被激怒,说他不足为继,说他“系辛者库贱婢所生”……
允禩看着自己苍白的掌心,早知皇阿玛忌讳,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心痛……
他的额娘,小心伺候皇阿玛这些年,只得来这样一句话,是他连累了额娘。
他一心按照皇阿玛的意思走,望着那触手可得的位置,以为自己有可能得到,到头来不过是梦一场。
他是弃子。
能发挥的余温,不过是…给四哥当磨刀石。
满族大姓如毒瘤般存在,清军入关后不再合适的八旗制度……
四哥在那位置上,必须铁面无情,才能成为一把刀。
他是四哥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血,可将这把刀喂养得更加锋利。
便在此时,墙上传来声音,有人十分娴熟地攀墙入府。
“八哥,我就知道你没睡,还在发呆。”允禟笑着,怀里还揣了两壶酒。
允禩看着那进来的人,满心憋闷通通消散。
前路万劫不复,他不是独行。
这些年风雨兼程,权谋诡诈。
他输了一切,总算不是一无所有。
他和老九的王府是建在一起的,比邻而居,经常串门。
他输给四哥,却有四哥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