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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蕊沉稳,田陆活泼。
可她们到底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娃,规矩虽然齐整,却还是板不住玩心。
两人将手头活计做完,便嬉笑打闹在一处,为沉寂的院子增添几分热闹。
女孩笑颜明媚,双颊微微透着粉色,花一般的女孩,花一般的笑脸。
林氏不忍责罚,只是有些黯然神伤,“你瞧,那才是真的活着。”
“动是活,静也是活,娘亲何必艳羡旁人安陵容面不改色。
林氏听她这样说,眼神呆呆怔怔,片刻后微微一笑,“我竟不如容儿通透。”
母女俩倚在一起,懒懒坐在美人榻上安陵容挥挥手叫丫鬟们退下,“娘亲沉寂许久,可是因为三十年前”
林氏心中悸动。
三十年前,皇帝南巡经过苏州,苏州县令将女儿进献上去……
“昔日美人花,落于帝王家。皇宫深似海,再难见萧郎。”安陵容道,“父亲钟爱的女子是她,她也钟爱父亲,那件父亲珍藏的双面绣寝衣,是她一针一线缝制”
“容儿,你如何知晓……”
“娘亲,当年方姨娘抱着陵尘来安府时,你为何做主让她进门方家的罪孽无法赎身,你不怕连累安家”安陵容自问自答,“你当然不怕,因为你知道…那人会将一切安排好,那人无法割舍对父亲的情意,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爱屋及乌。”
“容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儿知道。”安陵容直直望着林氏双眼,“女儿有一事不明,还望娘亲解惑。那人既是苏州县令之女,如何会这一手双面绣,又如何与父亲相识三十年前,父亲不过是倒卖香料的商人。”
林氏瞧她言语锋利,字字珠玑,默然许久,“容儿,你长大了。
三十年尘与土,再回首已百年身。
那年皇帝南巡,还未经过苏州,苏州县令就准备认绣房绣技最好的绣娘当女儿再将此女进献。
绣房中绣技最好的是我,可我没福气,那时重病缠身,不能离榻。最后去的……是她。
她曾经…是绣娘,你父亲小本生意,走街串巷,模样又俊俏,自然与之相识。”
“娘亲,那你和父亲……”
“你父亲不知得了什么证据,说我那时是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