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空调运转,发出轻微的风声。
易煊将换下的床单枕套薄被全都堆到地上,揽住盛知煦将他挪到重新换过的枕头上。
中间他们洗过一次澡,身上水还没擦干,就又滚到了床上。
床单、被子、枕头,无一幸免,全都濡湿了。
结束之后盛知煦不愿意再动弹,而不知道是不是出透了汗散了酒劲,易煊倒是精神焕发的。他起来将湿的床单枕头全都换掉,又给盛知煦擦了身体,全都弄好之后,这才重新拿出床薄被来帮盛知煦盖上。
盛知煦闭着眼睛,被子盖上来他就不耐烦地往下推,迷迷糊糊地喊“热”,虚虚地挥着胳膊抗议。
易煊不勉强他,在他身后躺下,伸臂将人拥进自己怀里。
后背贴上暖热的胸膛,盛知煦不喊热,反倒安静下来。
易煊在他后颈上吻了吻,轻声说:“晚安。”
盛知煦闭着眼睛像是睡着,过了一会儿,才鼻音浓重含糊地说:“晚安。”
易煊将他拥得更紧些,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少年裸着上身,右边的肩胛骨上,伏着一只跟盛知煦左肩那只一模一样对称的“翅膀”,在静夜里,与盛知煦那只互相呼应。
两只孤单的“翅膀”合为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
终于圆满。
此后岁月迢迢,前路漫漫,他们也再无所惧。
长夜或有风雨,长路或有荆棘。
而我有你。
第62章番外——过年(二)
让易煊来家里过年是柳舒提出来的。
可一开始盛知煦没同意,因为柳舒是这样说的:“年夜饭就算了,不太合适,等初三四的时候再带他来。”
当时盛知煦脸上还带着笑,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冷:“小朋友头一次在外过年,要不是因为我人家早买票回去了,年夜饭让我丢下他一个人自己过,这合适吗?我看是非常不合适。”
他又说:“这样吧,两个方案,一呢,他上家来一起过年,二呢,大年夜我们分开过,你们吃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哦,这我还得先问问他的意思,看他乐不乐意,他要是不乐意,那也不用纠结了,就方案二吧。”
柳舒看了他好半天没说话,眼神里说不出有些什么。
怎么也是头回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