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景上元和把所有水潭都试了一遍,然后找了个水浅且温度适中的,脱了衣服鞋袜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山里的天气比山外略低一些,去河里游泳尚有一些凉,泡一泡温泉却让人从内到外都感到舒坦。
玄岩信步远远地看见那泉水只没过了景上元和的膝盖,隐隐有些意动,但是小时候差点被淹死的经历又让他望而却步,他只能站在岸边的草地上远远地羡慕,眼巴巴地盯着景上元和看。
景上元和惬意地在温泉中舒展开手脚,半闭着眼睛悄悄观察玄岩信步的反应,见他跃跃欲试又一脸纠结,忍不住笑了。他从水里坐起来,比划着刚到胸口的水面,引诱道:“阿信,没事的,你看。”
玄岩信步盯着他胸前那微微波动的水流又纠结了一会儿,才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向那潭泉水挪了几步。
“没事的,你看,这水还没有你家浴缸深。”景上元和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岸下,向他伸出了手。
玄岩信步看看那环绕着景上元和膝盖的粼粼波纹,又看看他沉稳有力的双手,抿了抿淡粉色的嘴唇,一咬牙,紧紧攥着自己衬衣的下摆,战战兢兢地踏着满地的青草站到了景上元和面前的岸上。
“阿信真棒!”景上元和连忙抱住玄岩信步柔韧的腰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道。
玄岩信步听到这句夸幼稚园小朋友的台词,忍不住羞红了脸,低头望着景上元和的发旋,闷声反驳道:“我在家不用浴缸。”
“那你用什么?花洒?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景上元和抬头望向他,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托住他的臀部,将他从岸上悄悄抱了起来。
尽管他动作很轻很慢,还试图用一个近乎弱智的问题转移玄岩信步的注意力,玄岩信步还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远离了地面。他大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景上元和抱着他缓缓倒退移向水潭中心,惊得身体僵直,胳膊紧紧搂着景上元和的肩膀,两条腿紧紧箍着他的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上元和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夹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玄岩信步的后背,让他放松。
对江河湖海根深蒂固的畏惧不是一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