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似感慨似愤懑,眸中倒映的火苗燃烧得更为激烈。
“据安逸侯告知,当年这片流沙才刚刚探知,还未来得及加到西疆的舆图上,本来安逸侯是打算在此设伏……却没想到官家军顷刻覆灭,这些计划也就再也没有机会用上……”
对于忠心大裕的将士而言,这大概是一件最悲哀的事情。
想着,无论是姚良航还是韩淮君,都难免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想着皇帝伯父,韩淮君仍是有些惆怅,而姚良航却是庆幸,幸好,他们南疆军只要听命镇南王府,不,是世子爷就好!
姚良航定了定神,很快就冷静了不少,对着韩淮君使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再看舆图。
“韩兄,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根据安逸侯的安排,我们……”
姚良航一边说,一边指着舆图上画的地形一路往东,时急时缓,不时停顿一下,细细解释。冷静下来的姚良航如同一个盯住了猎物的猎人般锐气四射,却又沉着而耐心,有条不紊地将那个本该在九年前实行的计划娓娓道来……
两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对着那张舆图许久许久,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更认真。
说者和听者皆是叹服,如果这个计划可行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将以最低的折损把这数万西夜大军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当然可行!
两人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金戈铁马的画面,心跳加快,血液流动加速,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
官语白不愧是官语白,九年前才及弱冠,就已经这般的智计百出,惊艳绝才。
他本该如历史上的那些名将般被史官写入《名臣传》,在大裕的历史上添上一笔浓重的色彩!
知西夜莫过于官语白,有他的协力,这一次西夜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两个青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四目对视,黑亮的眸中皆如烈火灼烧,血脉沸腾,浑身透出身为战将的热血与杀气。
他们要让那些觊觎中原山河的西夜蛮夷从此埋骨异乡,有去无回!
夜深了,天也更冷了。
城中的灯火开始一点点地熄灭,唯有鹅毛大雪纷飞不止,又下了一夜,茫茫黄沙映雪白……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