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去了嶂南,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在边防军的军营做长工,给囚犯们做伙食的卢嬷嬷。
卢嬷嬷身子一颤,僵声道:“世子妃,奴婢哪还有什么孙儿?十几年前,全家老小都死在了一场瘟疫中,只剩下奴婢孤家寡人……”
南宫玥笑着打断了对方道:“嬷嬷可别那么快否认,你那孙儿名叫丁枞,今年十八岁。他如今正在嶂南服苦役,对了,我记得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似乎是姓叶,叫作……”
随着南宫玥的述说,卢嬷嬷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如筛糠般颤抖不已,嘴巴微张,就像那离了水的鱼儿一般,每一下呼吸都变得如此艰难。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世子妃果然知道!?
“……叶胤铭。”
这三个字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在卢嬷嬷的脑中炸开,让她差一点瘫倒在地。
南宫玥一边说,一边笑着,笑得如此和煦灿烂,可是看在卢嬷嬷眼里,眼前这清丽的女子却彷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
“不!”卢嬷嬷终于按捺不住地说话了,脸上失去最后一丝血色,近乎嘶吼道,“世子妃,不要说了!”
这一刻,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世子妃知道她是百越人,知道她的孙儿还活着,甚至还用孙儿的性命在要挟她!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孙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找了他18年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想着,卢嬷嬷彻底地瘫软了下去,整个人在瞬间没了精神气。
她早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却不想原来自己真正的命门早就被人掐在了手里。
当年,先王妃“病”逝后,她大功告成,自请离府。但因为在大裕她早已有夫有子,所以也就没回百越,领了继续潜伏的命令后,一家人去了淮全镇。
谁知道好日子没一年,淮全镇忽然爆发了疫症。
夫婿儿子媳妇先后没了,只有她带着当时才两个月大、嗷嗷待哺的孙儿逃了出来。逃亡的路上,偶然在一所尼姑庵留宿,却发现自己也有了发烧的症状,她最清楚疫症都是从发热开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死不要紧,她的孙儿该怎么办?
绝望之下,她把目光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