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去了陆氏的福寿堂。东次间内,老夫人陆氏正端坐在罗汉床上,满是皱纹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
这时,二房的一家四口都已经到了,各自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裴二夫人重新理了行装,看起来便是一位得体的贵妇人。
长房几人刚行了礼,陆氏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大,听说你想分家?”她语气中明显透着质问的味道。
“是的,母亲。”建安伯神色恭敬地答道。
陆氏本来还想着建安伯只是一时气话,等着他认错,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建安伯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陆氏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愤愤道:“我还没死呢,分什么家!”她越说越生气,直接道,“我不同意!”
建安伯面色不变,一开始他提出“分家”,确实只是想警告一下二弟不要欺人太甚,倒也没有真得准备要分家。可在与萧奕谈了那席话后,他却觉得分家一事势在必行,而且最好立刻就分!
不然,再由着二房这样闹下去,裴家指不定真就会走到抄家灭族的地步,与其如此,倒不如他担着不善待幼弟的骂名,把二房逐出伯府。只要绝了二房承爵的可能,对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来说,自然就没有了利用的余地。
这样想着,建安伯平静地看着陆氏,说道:“母亲,当初老祖宗就定下了族规,为了家族和睦,裴氏男儿成家立业至多五年就分府单过。”顿了顿后,他继续道,“儿子是长子,自然会奉养母亲。二弟就算分出去了,也可以时常来伯府承欢母亲膝下。”
陆氏一时哑然。
裴氏族里是有这么一条规矩,可是裴氏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祖训,裴氏子弟鲜少有纳妾者,子孙大多为一母同胞的手足,且裴氏子嗣一向单薄,为了兄弟之间能守望相助,族中的大部分人家也就没有依照这条规矩行事,久而久之,都是父母故去,兄弟才分家。
有道是“父母疼幺儿”,陆氏虽然疼爱长子,但是幼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一想到次子要被赶出伯府去,陆氏就觉得心如刀割。
既然刚才硬的不成,陆氏立刻就改来软的,试图对建安伯动之以情:“老大,你就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