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没办法抬头,只能听台上的祭师如念咒一般地将这三个月发生的一切念出。如果他能抬头看看的话,就能看到祭师今日的脸涂得雪白,而嘴上却涂得通红,与最开始的精神污染是一样的面孔。
为保祭祀顺利,这群古人还准备了数千个名为雩女的祭品,只希望老天开眼,绕过他们的国家。
在这场祭奠中,古人向云飞扮演的角色是皇家的代理人。他奉命收集祭品,也代表了千里之外求雨心切的皇帝。
戚果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知难以去评判这些古人的做法,却依旧为了那些被当做牲口买卖的女奴隶感到一丝难过。
祭师将那絮絮叨叨又长又臭的话语念完,开始随着富有节奏感的鼓声跳起大神。而古人向云飞的声音在密集的鼓点中依旧十分突出,完全不逊色:“雩祭起——”
熟悉的模糊又出现在眼前,这一次的转场比前几次更快,几乎只用了几秒,戚果耳边便响起了哭闹之声。
此时此刻,他正身处那群被当做祭品的女奴隶之中。
祭品们被推落至已经挖好的深坑中,身上穿着与外面跪着的人一模一样的祭祀服装,脸上却涂成惨白,唯有嘴唇涂红。她们绝望尖叫,放声哭泣,互相推挤,意图从坑的边缘爬出去,却怎么伸手都够不到边缘,只能无助地看着填土一捧一捧地从头顶洒落,一点一点地将本就阴暗的天空遮盖。
这献祭的方式竟然是将人活埋。
不知道是受到奴隶们绝望的情绪感染,还是按照身体的意图行动,戚果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被恐慌所袭击,下一秒就要被活埋的绝望感让他难受到窒息,几乎也要哭叫出声来。
他忍不住也拼命地往边缘挤去,妄图从这死亡的恐惧感中逃脱升天,然而无论他怎么挤,却总有人将他推开,或者是——有人牢牢地扯住他的脚,不让他逃走。
戚果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脸。
惨白一片的邬仪的脸上,那张血红的唇笑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在轻轻地对他做出口型:
你跑不了。
“呵,倒是小看你了……”
陶鹤的身形被一阵看不见的风猛地打散,却又在三秒之内聚拢恢复到了一起。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