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紧绷感也随之而逝,总算能放松下来的戚果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人影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
然而对方却没给他这个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安静地站在原本白脸悬浮着的位置,看着戚果忽然倒了下去。
戚果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是身处梦中。
脚下踏着刚被洒过水的湿润草地,仿佛雨后的泥土味清晰无比地缠绕在鼻尖。不远处有个已经开始掉漆的白色秋千,明明空无一人,也仍然在低幅度地摇晃着。
这个地方很眼熟,如果再往左边多走一段路,戚果很肯定自己会看到一个已经有些坑坑洼洼的沙坑,沙坑中心李喆一座被漆成彩色的小象滑梯。
他小时候经常被家里人带到这个算不上大的公园里玩耍,一玩就是一下午,这里可以说是戚果记忆中最符合“童年”二字的地方。
长大以后的戚果并不怎么回忆童年,而这座小公园也早已因为旧城区改造计划被重新规划,在那一带地方建起了一片写字楼——综上所述,戚果十分确定,面前所见的一切都并非真实。
这股青草味还挺逼真的,戚果悠悠地往前迈出步子,很惊奇地发现,从他踏出第一步开始,耳朵边开始响起了孩童的玩闹之声,仿佛他置身之处是个充满无忧无虑正在玩耍的儿童乐园。
然而这里分明就一个人都没有!
戚果不为所动,甚至还仔细地侧耳分辨了一下那些嘈杂的玩闹声,在抓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之后,被埋藏许久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这个场景,重现的是那一天啊……
回过神来时,戚果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秋千前面。它仍是慢悠悠地前后晃动着,转轴部分的白漆已经几乎掉光,露出其中的铁锈色来。
小时候的他不喜欢玩秋千,觉得这种晃悠悠的东西很没有意思,印象里也就只坐过一次。在他因回忆而生出些犹豫之时,那秋千就像是知晓了他心中所想一般,忽然停止了晃动,像是在邀请戚果坐上来一般。
倒是看看它在搞什么鬼,戚果直接坐了上去。
秋千承受着他的重量,锁链有些不稳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