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在哪里出没,陶鹤自然也很清楚恐惧一般是如何产生的。因为无法接受而生出拒绝,是一种恐惧;因为强烈的刺激而造成混乱,也是一种恐惧。
但这两种恐惧,他都没在戚果这里找到,只觉得他的内心平淡无波,仿佛无风也无浪的一方湖泊。按理来说陶鹤应该是很厌恶这种平静的,但陶鹤却不由自主地沉静在了这片宁静之中,觉得舒适极了。
他是舒服了,然而戚果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感受到,还以为他半天没动作,便催促道:“你开始了吗?还要多久?”
虽然还是老实地闭着眼睛,脸却已经变成了撇着嘴角的不高兴表情。——更像那个动作了,一直细致观察着他表情的陶鹤越看越觉得人类十分可爱,终于是忍不住,模仿着他曾见过的场景,以半透明的身体亲上了那张仿佛正在嘟着索吻的嘴唇。
戚果感受不到他的吻,体会不到唇上压了另一张嘴唇,可他却因这谈不上亲密的触碰,激动得连灵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陶鹤一瞬间就领悟到了喜欢二字的含义。
皱着眉的戚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戚果,泪水盈眶却一脸平静的戚果,不得不受制于他的戚果,在他的舔舐下露出半羞半恼神情的戚果,带着薄怒一脸认真的戚果,断言他们并非互相喜欢的戚果……
他喜欢这个人类,这件事再确切不过了。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戚果一睁眼,便看到一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要与自己面对面的相贴,他立即往后退开几步。“所以,你知道我怕什么了吗?”戚果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失望却又满眼执着,只问道。
“你没有害怕的东西。”陶鹤轻轻答道。
但是从现在开始,他有了。以恐惧为食的灵,在这一刻起明白了惧怕为何物——他害怕他拒绝自己,他害怕他离开自己,他害怕……他不喜欢自己。
“我这么厉害的吗?”戚果一脸无辜地摸了摸脸。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胆子异于常人,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幽灵没有答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戚果也并非在索求他的答案,因此并不在意。
短暂的插曲结束,两人继续无言地向着某个方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