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知道胤禛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高福儿说他许久没在内院休息,且看他对着这一堆的醒酒汤不耐烦的样子,猜到他大约是内院不平,便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边际的乱劝着。等唠唠叨叨说完,却发现胤禛不吭气静静的盯着他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平时话不是很多的,可是遇到他们,便时常有化身为话痨的危险。
胤禛却突然展颜一笑,倒把贾环吓了一跳,道:“你说的对,我是该自私一点才对……”竟真的想开了似的,埋头喝粥。
“四哥!”
门外传来一声叫唤,胤祥推门而入,看见贾环,顿时傻了,直愣愣看着他,贾环点头招呼道:“十三哥好。”
胤祥终于回魂:“环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贾环道:“四哥昨儿喝醉了闹酒,我来看他,缠的我走不开。”
胤祥讶道:“四哥昨儿喝醉了吗?我怎……”
胤禛干咳一声,道:“昨儿是喝多了几杯……十三弟用过早饭没有,一起吃?”
胤祥于是摇头,闭嘴。
贾环奇道:“四哥,十三哥,你们两个都不去衙门行吗?你们不去坐镇,户部的差事怎么办?”
胤祥冷哼一声,道:“户部还有个屁的事可做!”
胤禛皱眉道:“十三!”
胤祥闭嘴,贾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低头喝粥。
胤禛叹一声,苦笑道:“不是不肯告诉你,不说你也能知道——户部的差事停办了。”
贾环轻呼一声,道:“是已经清查完了吗?”
胤禛摇头。
那就是功亏一篑了……
贾环抬头看看两张同样消瘦的脸,他虽不曾亲见,只在贾政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知道这两个人顶了多大的压力才撑到如今,几乎是千夫所指,举世皆敌……竟然失败了?
便如人使了全身的力气拉车上坡,要容易要到顶了,却被人将绳子剪断……
难怪会如此沮丧。
却听胤祥咬牙道:“瞧吧,两年之内,不回老样子,挖了我的眼!”
贾环道:“老爷子应该没这么糊涂啊!”
胤祥道:“若是皇阿玛的意思,我也什么都不说了……和在胸口戳一刀相比,从背后痛来的刀子才是最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