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皇后死了,皇室诸皇子确实要守孝,比如三皇子就得把本来定在四月的婚期往后推了一年,但燕王府在礼法上跟皇室的关系已经相当远了,即使从先帝这位兼祧两房的长辈开始论起,燕王的儿女也顶多是为皇后服上五个月的小功足矣。曹皇后是正月里死的,到六月已经超过了五个月,无论是永平郡主朱珮还是永安郡王朱瑞,都已满服,可以放心婚嫁了。
皇帝与太后都不会对此有什么话说,礼部官员们这时候还忙着朝中为废储之事产生的争论,哪里有功夫鸡蛋里挑骨头?若是没有把握,燕王早就改变儿女婚期,而不是一直极力邀请太后前来北平见证两个孩子的人生大事了。
谢慕林想想也对,便不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倒是朱瑞,自打得了未婚妻的准话,心里就一直兴奋着,有些坐不住了。原本他还要为皇帝的状况担心,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即将成亲的欢喜。能比预计的早一个月抱得心上人归,他简直高兴坏了。要是不能早些冷静下来,他都怕自己会端着个笑脸去见四皇子,跟后者讨论皇帝的生命安全问题,万一到时候产生什么误会,那就太糟糕了。
谢慕林双颊发烫,但忍不住低头偷笑。她找门外听候吩咐的仆妇要了一壶凉茶来,是放在井水里湃过的,冰冰凉凉,正好倒进空杯里,递给朱瑞敷脸,好让他尽快“冷静”下来。
朱瑞老老实实地任未婚妻摆布,不一会儿便一手拿着一个装满了凉茶水的杯子,往两边脸颊上贴了,看起来还有点可笑,看得谢慕林偷笑不已。
所幸这个粗糙的冷却装置相当管用,大约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朱瑞的脸就恢复了正常,他也能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不会时不时露出傻笑来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朱瑞生怕夜长梦多,就要立刻告辞,回燕王府去寻父亲燕王商量着要进紫禁城密禀四皇子的事。谢慕林拉着他的手嘱咐:“路上仔细思考你要说的事,种种猜测,尚无证据,我们越发要把条理整理清楚,让四皇子相信你的话有道理才是。就算四皇子不相信你,你也不必慌张,眼下应该还有时间。曹皇后生前谋划时,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