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我,在这里做这事……您老人家最好说的是真话,要是让我白忙活一场,我就把你给师娘种的花都拔了……”
她说话间顿了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觉得不好,又改口:“算了,花还是给我师娘留着,我就不给你祭酒了,到时你可别来托梦……”
她自说自话着,手里动作也不敢太大,生恐有人发现自己在这掘坟。
掘的还是虞师叔的坟。
忙活了半天,她终于听到自己的铁铲“噔”一声撞到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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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旁的树林里,白罴藏身于树影间,趴在地上一边舔舐着腹上的伤口一边遥遥望向正在花海中掘坟的人。袖珍的小少年就坐在他的肩头,歪着头不解望着远处。
白罴的肉身已死,但他还在,还能继续附身白罴直到这具肉身溃败腐烂彻底。
南棠死了,萤雪还没回过神来抓他,这给了他一线喘息的机会。在重虚宫里东躲西藏了多日,昨日南棠入土,他今夜过来与她道别。
很难说清楚南棠的死在他心中产生的影响,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在玉昆仙界被禁锢了太久,从萤雪手中脱逃之后就遇到南棠,二人已经历几次生死搏杀,早就生出几分非同寻常的友情。
南棠是个很好的伙伴,她温柔聪明,善良又不失手段,若在战场之上,应该是个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战友,也是他在最寂寞无助时的唯一安慰,他以为就算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也能与她走完她人生最后这段路,陪她看遍山川大海,陪她渐渐变老直至寿元终尽……打算离开重虚宫的那日,两人都有无数的想像,却始终没能想到,他们的离别,竟来得如此突然。
不过一夕而已,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给他,除了那隔着人群送来的目光,仿佛藏着无数想说却始终未能对他说出的话。
那一刻,他是痛的。
这样的痛,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失去过亲人,失去过战友,失去过挚友,毫无疑问每一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