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卿、张巡这些大唐小吏的气节一样。
……
与刘展的泄愤杀戮不同,唐军反其道而行之。
白复释放了刘展军的俘虏,凡受伤者一律予以医治,并下令祭奠战死的双方将士。
唐军和叛军水师,双方在江宁城外的长江上,抛锚对峙了三天。刀兵的搏杀暂停了,另一场交锋随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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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厮杀,是人性与兽性之战。
就像白复此前预言,当刘展妄想用暴力逆天改命的那一刻,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这天下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江山,是民心。
……
刘展大军开始呈现瓦解之势。刘展军内部最严重的叛离事件是叛军两员大将李可封、孙待封的归降,暴露出刘展众叛亲离的前兆。
孙待封在湖州乌程,向唐军江淮节度副使李藏用投降;
李可封献出常州,向唐军归降;
杨持璧献出苏州,向唐军归降。李晃献出泗州,向唐军归降;宗犀献出宣州,向唐军归降……
这正是张子明当日的计策,以仁义对暴政,以光明对决黑暗:
面对沙场百战的安西众虎将,孱弱的张子明侃侃而谈:“孟夫子云:不嗜杀人者能一之!
天下莫不与也。
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也。如有不嗜杀人者,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
诚如是也,民归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谁能御之?”
……
秀才将一块白方巾递给白复,长叹一声道:“我们清点张子明遗物时,发现了这块方巾。这是子明给其妻写下的最后一封家书。
他的同乡告诉我,子明并不是孤身投军,其家人尚在故乡老宅,父慈子孝。子明与其妻感情深厚、琴瑟和鸣……”
白复轻轻掀开这块方巾,见字如面,张子明清瘦俊朗的笑容跃然纸上:
“淑珍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
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