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其体内的怨气终究还是爆发了。
然则此时爆发而出,总比玄龟继续沉寂下去的强。如此倒还可以竭尽全力一试,可若是对方继续压抑下去,那么这方世界难保不会沦为人间炼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丁勉非是什么大圣人,没有普度众生的雄心壮志与野望,但是侠义之道,有大有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但求秉承内心之真善。
更何况,此时他已成了玄龟倾泄的对像,若是不能将其身上戾气消除,那么迎接他的极有可能是玄龟霸道雷霆般的一击。
一念至此,丁勉浑身的浩然正气自其体内狂涌而出,随即舌绽春雷神通运起,一字一顿道,“自古以来,但凡有妖魔乱世者,无不被大能或镇压或剿灭。然则这看似是一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较量背后,却隐藏着无限的大道之机。那便是…邪不胜正,是也不是?”
不待玄龟暴怒出声,丁勉先声夺人,夹杂着恐怖雷音继续沉声喝道,“近千年来,你被圣僧拘于此地,是劫难亦是机缘。他老人家曾言,神龟守海,功在万代,天道颔首,玄黄自来。那几颗舍利便是他留给你的成道之机。如此恩泽,你非但不感恩于他,反而心生不忿,可是擎天大能之所为? 嗯?”
成道之机被丁勉咬的挺重,连带着一直被他挂在嘴边的“前辈”二字,也改成了“你”。
非是丁勉嫌命太长,故意惹怒于玄龟,而是处于玄龟这般境界的妖物,若非具有称霸一方的雄心,便是有追求永生不灭的高志,仰或者兼而有之。
此刻,丁勉也是在赌,赌一个沉寂在万丈深渊千年之久的绝世悍妖,在经历了无边无际的枯寂与孤独后,心思抓狂之余是否会萌生出一丝踏天争锋的野望与遐想。
很显然,他赌对了。
玄龟在听到丁勉的厉喝声后,非但没有爆起发怒,反而缠绕在其周身的滚滚妖气,随之逐渐平息了不少。玄龟当即迟疑道,“那和尚会有如此好心?”
“呼…”,丁勉闻之暗暗松了一口气,扯虎皮拉大旗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可此时他忽悠的是一方凶威盖天的绝世悍妖,要说心里没点忐忑不安,是完全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