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苗被余盛背回庄子时,天色已经微亮。
庄子附近的暗沟已经被人连夜填上了,庄子上的黑衣尸体也被人处理了,魏清风屋里的血迹,同样被冲涮了个干净。
庄子上的妇人们不敢再睡,带着老人孩子,陪着魏清风一直等在庄子门口。那男子迎着寒气,衣衫单薄地站在前方一直等着。
待看到庄子前的树林里走出了一队熟悉的人马,魏清风身后的人都松了一口长气。可众人却不敢越过魏清风迎向那队人马。
魏清风本就身上有着暗疾,昨夜又受了伤,鱼苗生不见人,他连回房穿件衣衫也不肯。
看着余盛身上背的那个娇小的影子,他拳头捏了下,强忍了眼里的热意,扬起手向身后一伸,赵奶娘立刻将为自家少爷准备的披风递了过去。
“老爷,老奴扶您过去吧。”赵奶娘递给魏清风披风时,感觉他的手指都凉透了,心疼得眼眶发红,险些哭了出来。
翠柳与李三娘想冲上去看看鱼苗,可见魏清风理也未理赵奶娘,明明身形单薄,却双脚稳入磐石般走向鱼苗,两人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姐姐——”鱼小宝挣开了李三娘扶着他肩膀的双手,跟旁边的已经哭出来的余小甜冲了上去。
再次见到熟悉的家人,鱼苗心里极有感触,她眼里盈了泪花,笑着趴在余盛的后背上对着众人招手,“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鱼小宝跟余小甜已经跑到了近前,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余盛的大腿。
鱼苗正想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却感觉肩上一暖,抬头一看,她家相公黑潭一般眸子对视上了她的双眸。
她又想笑笑,却发现眼前男人的脸色苍白至极,薄唇紧抿,周身裹着寒气,他身上的衣衫还是昨夜里睡觉穿的那一套。
鱼苗鼻头猛地就酸了,再也不能装得心大,没心没肺的样子了。她拍了拍余盛的肩头,轻声道:“余盛,放我下来。”
余盛忙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