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的脸色发青,而古寺贞娘的故事却对韩琦触动颇深。待智障讲完后,韩琦抚掌叹息道:“好一个痴情女子,好一个烈性女子,可惜了……”
两人聊到了日上中天,韩琦邀智障去家里吃午饭,毕竟智障刚回来,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智障也想当面跟韩琦的父亲交割一下。回到老屋收拾了一通,把三娘送的珠子收在卧室的床头,便跟着韩琦一路来到了清波门内,杭州最繁华也是地皮最昂贵的清河坊,韩琦的家就在这里,一处好大的宅院,典型的三进的大合院。
宅门两侧种着一片槐树,日头正在头顶,槐树下浓荫撒地。走进朱漆大门,迎面是一座影壁墙,然后是不大的方厅,东西两侧为厢房。以智障和韩琦的关系,自然不会在前厅停留,两人进了二门,正中间的那处正屋才是韩家饮宴会客的主厅。韩琦让人道厨房知会了一声,两人便在厅中喝茶闲谈。
韩琦的父亲名叫韩 光弼,早年也曾考过科举,屡试不中之后便接手家中的产业,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经营,才使韩家有了如今的富贵。毕竟是读过书的,气度与普通商人不同,见了智障微笑颔首,宛若待自家子侄一般亲切随意,真让智障有种回了家的感觉。
食不言、寝不语,韩父虽然和蔼,但智障也不能像平时那样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所以虽然韩琦父子频频举杯、布菜,但智障这顿饭吃的还是有些憋闷,不爽快。总算熬到酒宴结束,仆人奉上香茶,又说了几句闲话,智障这才将账目从腰中取了出来,交到韩父的手中,连带着还有两张面值一千两的银钞。这银钞自然不是卢家的,而是智障卖掉珍珠得到的银钱,虽然韩琦有言在先:如果卢店主家有不便就不用讨债了。但这一次兴师动众的一去两月有余,回家来如果说没有要到钱,实在说不过去。
韩父得了货款,夸了一通智障,并让韩琦跟智障多学习学习,韩琦自然是高兴地应下来:智障顺利的讨回货款,他脸上也有光彩,毕竟两人是同窗好友,又是韩琦推荐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