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一怔,环顾四周。
青砖灰瓦、雕花窗棂、八仙桌、太师椅……满屋子全是老北京味儿。
突然塞进一幅西式油画,还偷偷藏在床后面?
太违和了。
杨锐心头一动:“拿下!”
杨金武应声就伸手。
结果——拽不动。
使劲抠、晃、掀,纹丝不动。
杨锐凑近摸了摸画框边缘,试着往下轻轻一压。
“咔哒”一声轻响。
画后那块木板,竟往里缩了进去。
几秒后,“哐当”。
一扇半人高、泛着冷光的铁门,从墙里缓缓弹了出来。
杨锐掏出钥匙,一把把试,最后一把插进去一拧。
“咔啦”!
门开了。
幽微的光从门缝里淌出来。
门口,一段老旧木梯,蜿蜒向下。
两人顺着光往下走,几步就到底了。
地下室不大,十平米左右。
两个拇指粗的通风口嵌在墙上。
一侧墙上钉着排搁板,落的灰薄薄一层,明显刚用过不久。
杨锐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最暗的墙角。
那儿蹲着个影子。
走近一看:一卷裹得严实的画轴,旁边静静躺着一块黄澄澄的金疙瘩,掂量着得有一斤上下。
画轴包浆润,木质沉,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紫檀芯。
至于里面是山水还是人物?得打开才晓得。
他弯腰,一手抄起金锭,一手拎起画轴。
抖开。
原来挂墙上的那幅画,是唐寅画的《柴门掩雪图》。
杨锐把画摊在桌上,凑近瞧了又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末了,一拍大腿:“稳了!这玩意儿真得不能再真!”
杨金武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掉进画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