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一切。”费舍尔说,“六艘战舰不可能从真空里变出来。一定有我们忽略的环节。找到它。”
“是,长官。”
霍尔敬礼离开后,瓦茨还留在办公室里。
“约翰。”瓦茨用了私人称呼,“你真的认为局势这么糟糕?”
费舍尔坐回椅子上,突然显得疲惫不堪。
“菲利普,你设计过多少艘战舰?”
“二十七艘主力舰,从‘君权’级到‘无畏’号。”
“你觉得,‘无畏号’和这些德国船相比,怎么样?”费舍尔指着照片。
瓦茨沉默良久,终于诚实回答:“如果参数属实……‘无畏号’在设计上不落后。但德国人已经服役了,我们还在船台上。时间差至少十而个月。在海军竞赛中,十二个月足以决定胜负。”
“所以我们必须追。”费舍尔揉着太阳穴,“用双倍的速度,三倍的预算,不惜一切代价地追。因为如果追不上……”
他没有说完,但瓦茨听懂了。
如果追不上,皇家海军维持了三百年的全球霸权,可能会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终结。
而他们,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墙上的航海钟敲响十点。钟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丧钟,又像战鼓。
费舍尔站起身,拿起军帽。
“走吧,菲利普。去让首相和内阁的老爷们明白,他们要么批准史上最大的海军预算,要么准备参加大英帝国的葬礼。”
走出办公室时,费舍尔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威斯特法伦号的侧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五座炮塔像五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即将被它改变的世界。
费舍尔轻轻关上门,把那个钢铁幽灵留在了黑暗中。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幽灵将永远盘旋在皇家海军的上空,盘旋在每一个海军军官的噩梦里。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