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于行者蹶,需于行者滞,有如不必于行,而用之则行者乎?此其人非复功名中人也!好文章啊!好文章!”翟鸾笑着把考卷递给严嵩。
副主考严嵩看了一遍考卷,有些不以为然:“这文章虽好,却是老气横秋。一想便知,能做出这样文章的人,一定是个垂垂老者。国家论才大典,选的是有前途的青年才俊,真要是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翟鸾是朝中的清流领袖。礼部和翰林院的大部分学官都是他的门生。此次会试的大部分阅卷官都是他的人。
翟鸾对严嵩说道:“看来你我这正副主考间是有了纷争了。这样吧,我打算点写出此文的考生做一甲第一!严次辅你要是不同意,便行咱大明会试的规矩吧!”
明朝有制,如果正副主考对一甲第一的归属有了争议,便要百余名阅卷官传看考卷。如若阅卷官觉得该点这文章为一甲第一,便在卷首画个圈。如果画圈的数量超过了阅卷官人数的半数,那这文章即可成为一甲第一名!
翟鸾将考卷交给阅卷官们传阅,而后端起一杯茶。
严嵩亦端起一杯茶道:“翟首辅,我常常想,为何你我凡事都走不到一路去?”
翟鸾笑道:“大明的饮食主食五谷,辅食蔬菜,兼有肉类。以长江为界,南人好米,北人好面。岭南人喜好煲汤,山西佬爱吃醋,你我的祖籍南辕北辙,所以吃不到一起的人,难进一个门啊!”
翟鸾和严嵩正在斗着口舌,手下的一名阅卷官将考卷回呈给了翟鸾:“禀主考官,此卷之上有八十个红圈,可定位一甲第一!”
翟鸾得意的对严嵩说道:“严次辅,看来大部分阅卷官的眼光,和我倒是不谋而合!”
大明的规矩摆在那里,严嵩也不好再说什么。
翟鸾对严嵩说:“咱们这就撕开糊名如何?”
所有考卷,为了防止考官作弊,考生姓名籍贯早已用纸糊住。若是进了三甲的文章,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