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大营,中军帐内。
密报摊开在案头,墨迹风干。
帐中十余名将领,个个面色铁青,有人按刀的手青筋暴起,有人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宇文成都第一个炸了!
“三十七城!岁贡五十万两!沿海港口租借九十九年!他妈的一群卖国贼!”他一拳砸在案几上,硬枣木桌案应声碎裂。
“还有那爬户风俗!简直、简直是要让沿海百姓,世世代代为倭奴牛马!”
“最可恨的是——”李广老将军须发皆张,声音都在颤抖,“那昏君竟将张老将军,连他九族打包送给了倭人!”
“张老将军三朝老臣,为国戍边四十载!如今竟被当成货物,去给倭寇当‘安抚特使’!”
“主公!”宇文成都猛然转身,双目赤红,单膝跪地,“末将请命!给我一万铁骑,不,五千便够!”
“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攻破京城!末将要亲手将楚骥那昏君,从龙椅上拖下来!把他那张卖国的嘴,一刀刀剜成碎片!”
“末将也愿往!”李继业大步出列。
“末将愿往!”林冲、史进、秦明、呼延灼等齐齐抱拳。
帐中群情激奋,几乎要将帐顶掀翻。
赵哲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份从京城传出的密报——严谨冒死送出,辗转千里,终于落入他手中。
密报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写就。
【倭国十万登陆,东莱三十七城尽割,大夏子民见倭须跪,女子夜不闭户任其出入,孕则举家迁倭为奴。张老将军及九族,被强送东莱任倭官佐。】
【沿海已成人间炼狱,臣严谨泣血以闻!】
赵哲闭眼。
这个“臣”字,耐人寻味啊!
“够了。”
帐内倏然安静。